他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眼神微微有些冷,就跟山風一般,拂過我的臉,冷意就傳遍了全身。
我沒有動,也沒有揚腕出劍,不知為何我此刻竟是十分篤定溫凡不會傷害我。是以,我很安靜地站在原地上,動也不曾動過。
溫凡在我五步之外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而後緩緩地道:「公主殿下,今天僅僅是開始。」
說罷,又是一陣狂亂的山風起,沙子吹進了我的眼,我用力地眨了下眼,極短的一瞬間,就再也不見溫凡的身影了。倘若不是手心上的白玉冠還帶著暖意,興許我會以為方才的不過是幻境。
此時,我的身後傳來馬蹄聲響,我轉身一看,柳豫舉著火把向我奔了過來,他的後面是一群御林軍。柳豫神色著急,眼睛上上下下地在我身上看了又看。
我道:「放心,沒事。」
御林軍帶頭的男子下了馬,跪地伏身道:「微臣救駕來遲,令公主殿下受驚,還請殿下降罪。」
我擺擺手,道:「都起來罷。」
他又道:「此事微臣已是交予了大理寺審查,三日之內定給公主殿下一個結果。」
我心知此事的緣由,但卻也不想把溫凡供出來,溫凡與溫衍一般,都與凡人不一樣,供出來了只會添加慌亂,遂頷首,道了聲「嗯」。
柳豫此時卻是神色晦明晦暗的,目光直盯著我手心裡的白玉冠,我心中一驚,不動聲色地道:「瑾明,夜深了,我們回去罷。」
柳豫垂下頭,道了聲:「好。」
第三十六章
大理寺在兩天後結了案子,所查出的結果也如我所料一般,張迦被打入牢里,受到牽連的張奎之連降了三級。
我也不曉得溫凡對張迦做了什麼,竟是能讓他守口如瓶,即便是事情涉及到了他的堂兄也不曾鬆口。不過這事也算是了結了,但從那一夜溫凡的表現來看,我相信接下來我的日子會過得不大舒心。
起初幾日,我過得甚是警惕,生怕一個不小心溫凡又來搗亂。我暗中又從宮中調了四個暗衛守在身邊,也添了不少護衛在公主府里,可以說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就連蠅蟲也未必能飛得進。
半月後,公主府依舊是風平浪靜,我的日子仍然過得相當悠閒。柳豫去上早朝前,我陪他一道用了早膳,並吩咐侍女拿了外氅和手爐給柳豫。
雖說柳豫的傷已是好了,但卻是落下了病根,魏太醫說柳豫懼寒,到了冬日會比尋常人怕冷,若是稍有不慎便會舊疾復發。如今已是快到初冬,宮裡已是用上了暖爐,京城裡的世家貴女出門也抱上了手爐。許是習武的緣故,我不怕冷,也甚少用手爐,只不過自從與柳豫成親後,我便命人備了許多手爐,一開始冷,我就讓柳豫抱著個手爐,穿著禦寒的外氅去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