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京城時,我經過了燕山,恰逢天降暴雨,我唯好躲進山腳下的一間草屋裡躲雨。草屋裡有個和藹可親的婦人,她姓周,獨居在山腳下,我喚她周婆婆。
我本以為待雨停後我就會離開這間草屋,可是我不曾料到會遇見她,一個傷痕累累,但面容極佳的姑娘。
在靖西里不乏有姑娘向我示好,可我從未動心。但見到眼前的這位姑娘時,我的心裡竟是有了種不可言喻的情愫。
我衣帶不解地照顧著她。
她說她姓木,雙名傾城,是一大戶人家的女兒。
我說我姓晏,單名一個清字,是赴京趕考的秀才。
我們相視而笑,情愫暗生。
她說她喜歡樂器,我便吹笛彈琴,以此博她一笑。
她說藥苦,我爬到山上摘甜美的果子,只為她喝藥時不再皺眉。
她說喜歡看我讀書寫字的模樣,我便在案前埋頭認真讀書寫字,偶爾抬眼看她,她眉眼裡是極為燦爛的笑意,像是夏日裡湖面上一閃一閃的陽光。
我從此心醉。
臨近科舉,我離開了草屋,並告訴她等我功成名就時,我回來娶她。
她說:「晏郎,我等你。」
她的聲音極為清亮,在山間裡蕩漾,在我的心裡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如願以償,取得科舉之首,在承乾殿裡面聖時,皇帝親自為我簪花,並笑眯眯地為我賜婚,說要將常寧公主賜給我。
我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我是萬分不願娶我恨極的常寧公主,若是讓我一輩子與她生活在一起,我寧願去死。
我的抗旨讓全朝震驚,皇帝怒極了。
我本以為我頭頂上的烏紗帽會被摘下,可是沒有,皇帝雖怒,但卻又神色詭異地讓我安全離開了皇宮。次日,我接到了賜婚聖旨。
我仍是不願接下,但是我卻看到我的姑娘從宣旨的內侍身後竄了出來,她眼裡仍是燦若明霞的笑意,臉蛋仍舊美得不可方物,周圍的人對她極為恭敬,她身上穿著華貴的衣裳,髮髻上的鳳凰含珠步搖輕晃,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心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