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情愛的力量,明潤這麼一笑,我那剛剛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千瘡百孔的心瞬間就溫暖了起來,仿佛受到極大的鼓舞,我悄悄地抿開唇角,對明潤柔柔一笑。
明潤神色愈發柔和,好比天上的月光,好比拂過耳畔的夜風,令人醉令人痴。
我心裡頭甚至產生了一種很不應該的想法,我竟是在想倘若在這個時候沒有柳豫在,那我與溫衍兩人對著這清風這圓月這夜色,真真是稱得上是良辰美景了。
這樣的想法一出,我忽地又開始感到了愧疚。
明明柳豫才是我的駙馬我的夫君,可我卻產生了這麼惡毒的想法。這樣的我與當初的晏清又有何區別,我不願當晏清,也不願讓柳豫遭受到我當初所受的痛楚,溫衍也絕不是杜汐汐。
我是有家室之人,萬萬不能對不住柳豫。
我垂下眼帘,偷偷地瞧了柳豫一眼,這一瞧,讓我立馬驚了驚,我從未見過柳豫這樣的眼神,厭惡與恨意齊飛,雙雙遮蔽了他的眼。
而這樣的眼神竟是對著明潤的,那是看情敵的眼神。
我之前也只是猜測柳豫知道明潤就是溫衍,如今一看,我就萬分肯定了。他忽然重重地咳了幾聲,面上出現一抹酡紅,我急忙倒了杯茶給他,「可是身子不適?」
靖西的晝夜溫差頗大,極易受風寒。我們來靖西也有好一段日子了,柳豫病過幾回,但幸好都是小病,吃了一兩劑藥就好了。可現在聽他咳的幾聲,再瞧他的神色,仿佛一下子就變得虛弱了。
我又問:「可需喚趙太醫來瞧瞧?」
柳豫喝了幾口茶,他搖了搖頭,握著我的手道:「不用麻煩趙太醫了,我回房歇一會就好。」
我道:「也好,這裡風大,你也別吹風,先回房歇歇罷。」
柳豫又咳了幾聲,咳得一雙眼睛水潤潤的,他凝望著我,「娘子不陪我回房麼?娘子多陪我一些,我的病也好得快。」
我愣了下,柳豫今夜有些不對勁,他平日裡不這樣的。我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原因。看來柳豫是不願我和溫衍獨處。我心底是萬分願意與溫衍獨處的,可柳豫如今都這麼說了,我壓根兒就沒有理由拒絕。我唯有道:「好。」
柳豫立馬整個人貼在了我身側,仿佛將全身力氣都放到我身上來了。
「娘子,我有些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