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豫定定地看著我許久,方猶豫著問:「如果是溫衍回來了呢?」
我低聲道:「不會。」
「如果溫衍喜歡娘子呢?」
我一怔,仍是搖頭。溫衍不會喜歡我的,他心底有人了……雖然午夜夢回時我會很一廂情願地猜想著那人是我,但我知道不可能。像溫衍那般的人,又怎麼會喜歡一個嫁了兩回且性格如此糟糕的姑娘?
我道:「瑾明,只要你願意和我過下去,那麼這輩子我的夫君只會是你。」
柳豫眼裡含了笑意,他輕咳了一聲,「娘子,我以後再也不會像今夜這樣了。」
我頗是欣慰地頷首。
待柳豫睡下後,我才離開了。經過庭院裡時,我見到明潤獨自一人坐在月下,淡青色的袍子染上了朗朗月輝,就連墨發也浸在月色下,遠遠望去,雖是溫潤如月色,但我總覺得有幾分寂寥。
我禁住了想邁前去的腳步,我怕我一望見溫衍的眼神,我就會不顧一切地推翻掉我方才和柳豫所說的話。
其實我和晏清是錯過,和柳豫也算是錯過,和如今的溫衍更是錯過。我這一輩子遇到的三個男人,都是錯,第一個錯在識人不清,第二個錯在相遇的時間,第三個什麼都是錯,我和溫衍本就不是一類人,壓根兒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我低低地嘆了聲,垂著頭離開了庭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在這文里,可憐的人有兩個,一是柳豫,二是公主,都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第五十三章
次日出發回京時,貼身伺候晏清的小廝卻是向我稟告,說晏清昨夜就先離開了。我聽罷也沒放在心上,也就由著他去了,事到如今,我已是不願再與晏清有任何牽扯了。
回程的路上,我與柳豫還有明潤皆是坐在同一輛馬車上,我本來還在擔心柳豫會和明潤發生口角,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他們兩人談笑風生的,相處得十分融洽。我見狀也心安了,微笑著聽他們兩人談話,偶爾也插上幾句。
路過徽州時,恰好遇上了乞巧節,街道上極為熱鬧,節日的氛圍特別濃厚,聽聞夜半時分會在徽州城外的臨徽河放花燈,我不由起了湊熱鬧的心,遂讓大家都停下來,在徽州宿上一夜。
安置好客棧後,時辰還尚早,天空里的日頭還明晃晃的,看起來還有很長時間才會下去。柳豫提議出去走一走,我想了想便說好。
柳豫的目光在明潤的身上溜了溜,他忽道:「明潤公子也一道吧,人多熱鬧些。」
我頗是詫異,沒想到短短几日的路程竟是讓柳豫和明潤之間的關係有這麼大的進步,看來那一夜我說的話還是非常有用的。
我也笑眯眯地道:「走罷,我們一起出去瞧瞧這徽州。我方才聽客棧的跑堂小廝說,來徽州定要去兩處地方,一是天韻閣,二是紅線廟。」
明潤笑道:「天韻閣的天字糕點確實是聞名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