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酸,聲音苦澀地道:「你何苦騙我?普通的火就已是錐心之痛,又何況是天火?」
明潤輕嘆一聲,「那是我該受的懲罰,苦雖苦,但總會過去的。」
我心中更是苦澀,明潤鬆開了我的手指,一時間我們兩人對著燒得茲茲作響的火堆沉默著,就連山洞裡的空氣也是酸苦的。
過了好一會,我忽地記起今日是乞巧節,本來說好了要去放花燈的,結果卻是成了此般狀況。且如今也不知是什麼時辰,是晝是夜也不曉得。
我悄悄地瞥了明潤一眼,這一瞥剛好碰觸到明潤望過來的目光,雙目相接,迎上了溫衍特有的溫柔,心中剎那間又歡喜了起來。
明潤的目光忽然落在我的臉頰上,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碰到方才溫凡所劃的傷口,不由得發出「噝」的一聲,眉頭也緊蹙起來。
「你身上可有帶傷藥?」
我搖頭,道:「溫凡劃得不重,等離開這裡後讓趙太醫看看就好。」
明潤卻是蹙了眉頭。
我又道:「一點點小傷口,無傷大雅,先生無需擔憂。」
明潤仍是蹙著眉頭,他道:「他將我所有的東西都取走了。」我一愣,隨即又反應了過來溫衍口中的他指的是溫凡,「公主你忍忍,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山洞了。」頓了下,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雙指搭在脈上,須臾,他面色一變,「方才你不該強硬地衝破他點的穴道,你如今胸口可會覺得悶?」
我感受了下,「不會。」
「頭可會覺得沉?」
「不會。」
「可有哪兒不舒服的?」
「沒有。」我眨眨眼,「先生,我怎麼以前就沒有發現你也會這麼多話呢?」
明潤眼裡含了笑意,「以前是你的先生,如今我是你的友人,身份不一樣,說的話自然也不一樣了。」
我下意識地就將心裡話給說了出來,「那麼先生對你的妻子,也會更加不一樣嘍?」
話一出口,我的兩頰熱得發燙。
欸,常寧呀常寧,你也是成過親的人了,怎麼一碰上溫衍你就像是個閨中姑娘似的?想想你以前和綰綰橫掃相公樓的霸氣,再想想你對著府中若干面首時的淡定!
明潤目光極為深邃,他看著我,輕聲道:「盡我所能地對她好,待她如掌中寶,寵她護她愛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