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願再去想太多了,晏清於我,只是我人生中的一段過往,是好是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心底的人就在我身側。
喪事結束後,我一直和溫衍窩在公主府里。我不知溫衍用了什麼手段,公主府裡頭的人被他整得妥妥帖帖的,吳嵩對他也極是崇拜,就連外邊也沒有一絲一毫關於我的閒言閒語。
我本以為柳豫的事一結,坊間裡起碼也會傳個半年的閒言蜚語,說書樓里估摸著也會熱鬧得很,大致會說我駙馬剛死,立馬又和另外一個人在府里耳鬢廝磨。
不料卻是什麼都沒有,風平浪靜得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派雲舞去說書樓里潛伏了一段時間,她回來後也很是驚詫地告訴我,「公主!太奇蹟了!說書樓里現在都在講公主的好話,說公主是天底間最善良的公主,說書先生還聲淚俱下地表示以往他誤會公主了。」
我眨眨眼,愈發覺得不可思議了。說書樓裡頭的說書先生一直以來都覺得我這公主極為荒唐,會說我的好話委實是太陽西升母豬上樹了!
用晚膳的時候,我同溫衍一說,溫衍笑眯眯地給我盛了一碗冬瓜蘿蔔湯後,方是慢悠悠地道:「皎皎這麼好,那些閒言蜚語早就該沒有了。」
我也不笨,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這些不可思議的事都是他做出來的。我心中有些怔楞,他方才說這話時的語氣讓我頭一回發現,景潤他也是個極有手段的人。
不過也對,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和事也多,怎麼可能會沒有手段?
他舀了一口湯,遞到我的唇邊,「來,嘗嘗,看看會不會太淡了。」
我張開嘴,含了進去。
溫衍含笑看著我,等著我回答。
溫衍自從住進公主府里後,他每天忙的事情是陪我……陪我……陪我……他幾乎攬下了所有和我有關的事,就連膳食也是他親自做的。
我們對於膳食的喜好是兩個極端,他喜歡淡一點的,我喜歡重一點的,他只吃素,我喜歡吃葷。不過這問題並不難解決,每一日的食案上總是有著各式各樣的菜餚。
清淡的,味道重的,素食的,葷食的……擺滿了長長的食案。
這幾日,他特別愛給我熬湯,說是覺得抱起我來太瘦了。
我道:「味道挺好的,不淡不鹹的,剛剛好。」這估摸剛好合著溫衍的口味。
溫衍就著我剛剛喝過的湯勺也喝了一口,他瞅著我道:「還是有些淡。」
我眨眨眼,「會麼?」
溫衍點頭,「對,下回得加多點鹽。」
我道:「欸,景潤,你別總顧著我。」
「我喜歡顧著你。」
溫衍近日來愈發會說情話了,每一回都讓我聽得甜滋滋的,像是在蜜罐裡頭滾了幾圈。我湊前去,拿過湯勺給景潤也餵了一口,我也笑眯眯地道:「甜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