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誓旦旦地點頭,「一定。」
溫衍瞅著我,「那你現在做什麼?」
我看了眼搭在溫衍衣襟里的手,默默地收了回來。
終章
綰綰和江恆在公主府里住了幾日便啟程回江南了,我和溫衍一道送他們出了城門。回來時,我突然起了興致,便說一起去暢戲園聽戲。
不料馬車還未到暢戲園,半路上卻是遇著我很久都沒有見過的杜汐汐。
她哭得淒悽慘慘的,聲音甚是悲戚,只道:「公主殿下,求您去看看晏郎。」
我不願搭理她,打了個呵欠,吩咐道:「繞過她罷。」
侍衛應了聲「是」,馬車繼續前行,經過杜汐汐身邊的時候,她哭得愈發悽慘了,她幾乎是尖叫地在說:「公主殿下,晏郎命不久矣了,求您去看看他最後一面吧。」
我一怔。
溫衍卻是開口道:「停車。」他對我道:「皎皎,你真的不願再去見他最後一面?」
我一時間還不曾反應過來。上回見到晏清他頂多就是消瘦了些,怎麼到過了半月就成最後一面了?我怔怔地道:「他真的快要死了?」
溫衍頷首道:「上回我見著他,他氣色甚差,我當時就猜著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和他始終都算是夫妻一場,若是不去見他,興許你以後會後悔。」
杜汐汐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公主殿下,我給您磕頭了,求您去見見晏郎。」
我咬著唇。
溫衍握著我的手,「皎皎,我不願你以後會有遺憾。我在馬車裡等你。」
我最終還是去了晏清的府邸里。溫衍說得對,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和晏清儘管有許多不愉快,可他如今都快要離開人世,很多東西都沒必要計較了。
晏清的府邸很小,裡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僕從。我一進去就只覺似曾相識,濃厚的藥味,面色悲戚的僕從,像極了幾個月前的公主府。
僕從們竟是都認得我,他們紛紛給我磕頭行禮,一丫環領著我進了晏清的房裡。
剛跨過門檻,我就聽到一陣咳嗽聲。我的腳步略微頓了下,我的心思轉了轉方是繼續往裡面走,走近了,我見到晏清氣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唇上毫無血色,眼窩深陷,臉瘦削得仿佛剩下骨頭,像極了之前的柳豫。
許是聽見了我的腳步聲,他的眼睛微微開了條縫兒。
他怔楞住了,眼睛瞬間就睜了開來,他咳了幾聲,似乎想要坐起來。我道:「你有病在身就不必行禮了。」
他仍是固執地掙扎了一番,我想他大概真的是病入膏肓了,因為如今的晏清竟是連坐也坐不起來了。他放棄了掙扎,病懨懨地躺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