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自從和溫衍同床後,我的確睡得特別安心,每一夜都是一覺到天明,從未在半夜驚醒過來。不過我平日裡若是聽到了雷聲,定會醒來的……
這……
我曉得我應該信溫衍的,可是我卻又覺得天罰並無這麼容易。之前溫衍不過是擾亂了命數,後來也彌補回去了,最後不也受了一年半的天火之罰麼?而如今他做了這麼多逆天命的事,定會有更厲害的懲罰。
我滿懷心思地回了寢宮。
溫衍一見到我,就把他做的糕點一一展現我的面前,我此時頗是糾結,不知該吃還是不吃,溫衍似乎察覺出了我不妥,溫聲問:「怎麼了?」
我也不知怎麼的,碰見溫凡一事就梗在了喉嚨里,怎麼說也說不出來。
我糾結了一番,最後垂著眼道:「方才在宴席上喝了太多酒,有些想吐。」
溫衍隨即就道:「那還是別吃了,來,喝杯茶,我剛剛沏的。茶能解酒。」他遞給我一杯香茗,又略帶責備地道:「下回可不許喝這麼多酒了,皎皎,我會心疼。」
我連忙點頭,連著喝了數口茶。
「味道如何?我換了另外一種方式沏的。」
我的心正慌著,方才壓根兒就沒喝出什麼來,溫衍這麼一問,我只好道:「好,很好。」
溫衍聲音溫和地道:「那就好。」
夜晚就寢時,溫衍體諒我今夜不舒服,也沒同我行魚水之歡,我躺在他身側,心裡頭仍是慌得很。我並沒有吃溫衍做的糕點,若是溫凡說的是真的,那麼今夜我定能看出些一二來。
可是不知怎麼的,我明明很努力地撐著眼皮,可是到最後仍是撐不住合了眼,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天明,溫衍含笑的臉也同時晃到我眼前,「皎皎。」
昨夜有些不對勁,至於是哪兒不對勁,我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怎麼了?」
我回神,應了聲,「沒事。」我心想今夜我定要找出究竟是哪兒不對勁。這一日,我故意在御書房裡留到很晚,直到溫衍來尋我時才跟他回了寢宮。
溫衍摸了摸我的臉,「皎皎,你這兩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我扯唇一笑,「有麼?」
溫衍道:「是有一點,我給你沏了杯安神茶,喝了就能好了。」
我接了過來,剛想喝時卻是想起昨夜我什麼都沒吃,除了溫衍給我的茶。溫衍此時輕聲問:「怎麼了?」
我咬咬唇,低聲道:「景潤,我有些冷,你去把那邊的窗關上吧。」接著我咬咬牙,趁溫衍去關窗時把整一杯茶都倒在了花盆裡。
溫衍回來時,我已是把茶杯擱在了桌案上,我對他說:「果然關了窗就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