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陪了珍敏三個月。
周顧在一旁憋笑,看南楚王快氣青了臉,要怒不怒,片刻後,委屈地看著蘇容的模樣,他連忙出聲,「哎呀,岳父,這坐王位,也不是一天就能坐的,行軍打仗跟治理朝政社稷,不是一碼事兒,您先別急嘛,小七得慢慢跟著您學啊。畢竟,她以前沒幹過這個。」
南楚王扭過臉,看著周顧,「賢婿,你來說,你岳母是不是在九泉下等著我,無論多久,都等著我。」
周顧連連點頭「是是是,岳母無論多久,一定等著您。」
南楚王滿意了,還是女婿貼心啊。
蘇容無語。
周顧在桌下捏了捏蘇容的手,示意她別太過份了,他岳父就這麼點兒念想,別不給他留著。不想早日登基,好好說嘛,吵什麼架。
蘇容反捏回去,伸手夾了個灌湯包給南楚王,「兩年,您再坐兩年,周顧說的對,我得學嘛,這治國社稷,我也不能說會就會。」
「謝遠不是都教你了嗎?」南楚王接受了女兒的灌湯包,心下沒了氣。
「紙上談兵終覺淺,哪如真刀實槍地練?」蘇容接過話,「如今的南楚,諸事極多,不適應大刀闊斧,您依舊坐在王位上,朝臣們心裡才踏實,他們對我畢竟不熟悉,得給他們一個好好的適應過程,免得再生亂。」
「但是兩年還是太長了。」南楚王心想夜相倒是摸得准,果然蘇容不樂意即位。
「不長。」
「長。」
蘇容不滿,「我大婚後,不要小孩子的嗎?」
南楚王:「……」
這個……
他看向周顧。
周顧立即紅著臉對蘇容小聲說:「咱們年紀還小,過早生兒育女,對你身體不好,我覺得,大婚後,也可以晚二年再要。」
蘇容聞言道:「這事兒我問章大夫,聽大夫的,你說的也不見得對。」
她今年十六了,是自己覺得也不大,但這個年紀,多少人都早嫁人當娘了。她想儘快生小孩,小孩儘快長大,她就也能跟她爹一樣,可以甩手將王位給出去了。她與周顧,也不必一直被困在南楚。
當然,她心中這個打算,她的不會告訴南楚王和周顧的。
「嗯,行,聽大夫的。」南楚王也覺得還是自己女兒的身體要緊,於是,他接受了她這個說法,心想著,兩年就兩年吧,雖長了些,但女兒女婿在身邊,他應該也不會覺得煎熬。
日子當該比以前那十幾年更好混的吧?
於是,南楚王不糾結了,「但孤還是要冊封你為太女,上玉牒,立寶冊,開宗祠,去給祖宗牌位上柱香。冊封太女的典儀,簡辦就是。」
「行。」蘇容答應這個。
「還有周顧,也要孤為你賜婚,賜你為太女夫,你想去哪個部?還是與太女一起,監國攝政?」
「我想六部都走一走,不入朝局,怎能深刻理會朝政?」周顧道:「岳父覺得,哪個部目前缺人,我就去頂缺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