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成績出得確實快,周五上午就出了,他們班考得挺好,十來個都拿了獎,段安北的夜也沒白熬,特等獎的獎盃到手,他下午就急急忙忙回了家,去準備申報保送的材料了。
保送不是光這一門競賽就夠的,三年的成績排名,還有些別的競賽、徵文,林林總總加一塊兒,每一種都對應著一個板塊的分數,最後把這些分加一塊兒,給所有人排個名。
清杭二中今年就兩個渭華大學的保送名額,段安北是板上釘釘了,另一個落到誰頭上大家都沒底兒,本來是非陳念南莫屬,可他偏偏棄了考。
為著這事兒,蔣國華一整天沒給陳念南好臉色,讓人滾去段安北的位置上自己好好想清楚。
陳念南沒跟他對著幹,拿著書坐到段安北那兒,董力小聲地「噗呲噗呲」兩聲,跟蛇吐信子似的。
陳念南眼神淡淡一遞,讓人有話說話。
「沒事兒南哥,就按你的成績,不走保送也能上渭華。」
陳念南一點頭,算收了他的好意。
他對段安北的座位不算陌生,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用「陳念南」的身體正大光明地坐在這兒,很新鮮。
所以他下午的課用的都是段安北的書。
高中生的書懶得寫名字,往裡一翻字跡最新完結文在叩扣群麼污貳爾齊伍耳巴一都知道誰的,段安北的扉頁密密麻麻記著公式和重要知識點,陳念南用過的每一本都挑了塊空點的地方,飄逸地替段安北寫了名。
他嘴角帶著不自知的笑意,觸著段安北的書心裡都覺得踏實,挺好啊,好歹出去了一個。
他一心兩用學習又懷春,旁邊的董力若有所思,幾次想張嘴,結果陳念南的眼神不經意掃過來的時候帶著的寒風愣是把他嘴給縫上了。
段安北速度很快,晚上的時候就帶著一堆東西回了學校,厚厚的一沓複印件,陳念南看了幾眼,鋼琴十級,書法九級,小提琴八級,看得人眼花繚亂,陳念南默默把複印件重新遞還回去,麻木地繼續讀英語。
第二天就是雙休,保送名單要周一正式公布,兩人也不擔心這個,他們未來兩天的行程都緊鑼密鼓,周六得跟著段安北回家,周末有成芙的生日宴。
大概是因為「同居」的日子肉眼可見地迫近尾聲,兩人周五在寢室吻了很久,吻到最後聲音都沙啞了,陳念南聽見段安北聲音都飄在耳邊:「我等你。」
這太煽情了,陳念南自己怎麼造都行,但他受不住段安北這樣說話,聲音啞的時候一些不好的、不合時宜的念頭就會冒出來。
他破天荒開了個玩笑:「把學校說得跟監獄一樣。」
「那跟監獄不一樣。」段安北說,「你想我了給我發個消息,我翻牆進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