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玩笑,陳念南搖搖頭:「我想問問這個。」
晁弈順著他眼神看過去,正對著桌上的紅紙,遲疑:「......你想寫書?」
「是。」陳念南問,「想想問問資質和流程。」
說的還挺正規,晁弈給他扔了只筆:「需要什麼資質?有這個就行,寫了拿給我,我給你寄出版社試試。」
有人能做個橋,這比自己一腔熱血拿著筆就悶頭寫要好得多,陳念南伸手接住空中的筆:「謝謝。」
「不用客氣。」晁弈說,「不過這個挺費時間,你一邊備考一邊寫來得及?」
陳念南想了想:「有寒假。」
書房的窗留了道縫,風就從縫裡吹進來,已經是十一月初了,快要初冬,陳念南走過去把窗合上,就聽見晁弈問:「想好寫什麼了?散文還是小說?」
「小說。」
晁弈並不意外:「行,那寫了再說,我給你拿出版社試試。」
兩人加了聯繫方式,晁弈又跟他說了幾個注意點,也算是帶著入門。
臨了要走的時候,陳念南又跟晁弈說了聲「謝謝」,結果就聽見外面段安北也在跟謝書秋道謝。
晁弈樂了:「這是來我們家組團道謝了,提前拜年呢?」
段安北跑進房間,就聽見個尾句,迷茫:「什麼拜年?」
「說你像個福娃,讓你來多拜年。」陳念南抵著段安北的肩攬著人出去,「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出去的時候兩人都默契地安靜下來,陳念南沒問段安北出去是看了什麼,段安北也沒問陳念南手上那隻憑空多出來的筆。
段安北呵了口氣,白氣一團團地集聚又散開,陳念南替他掖了掖衣服,拉鏈頭在衣擺上垂著,帶著從屋裡出來後濕漉漉的霧氣。
「撕拉」一聲,拉鏈拉到了下巴底,陳念南的指腹順勢在段安北的下巴尖上摸了摸:「冷麼?」
陳念南纖長的睫毛撲下陰影,可惜十一月初還沒有雪,段安北只能看見白皙與烏黑的交織,像安靜駐足於雪地的蝴蝶。
「冷。」段安北把手從口袋裡抽到陳念南眼前晃了晃,「手冷。」
陳念南把段安北的手都攏在一塊兒,牽著攥著放在自己口袋裡,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偶爾有看向他們的眼神,陳念南只消淡淡看回去,那些煩人的視線就會瞬間無影無蹤。
段安北的指尖並不冷,甚至算得上溫熱,但這點兒你知我知卻還要找個憑藉的樣子太可愛了,陳念南嘴角都不自覺勾起來。
段安北看著他忽冷忽熱的表情,覺得面前的人簡直偏愛得徹底,溫柔和冷冽同時出現又彼此轉化,吝嗇於分出去任何一點兒笑臉。
他的指尖悄悄動了動,陳念南垂眼看他但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