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必爭的目光含著讚賞,他深深地望向奚川。
捷奇消化著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不過他腦子不笨,稍微理順了關係,立刻舉一反三,「奚川,你覺得我們能撿漏嗎?」
奚川淡淡地笑了笑,沒回答。
「王堅章說是實戰演習,但是他給我們的裝備有實彈,並且實彈的數量比演戲彈多出兩倍,這很明顯了。」陸必爭抬手往後拽了拽鐵絲網,有輕微的裂斷響聲,他轉頭說道:「這個鐵絲網不牢固,挺脆的——奚川,能過來幫個忙嗎?」
陸必爭的本意是不那麼粗暴地把鐵絲網拆了,畢竟三個人合作費不了多長時間。然而奚川立在原地沒有要動地意思,他眉目平和,甚至帶有慈愛的悲憫。
不論怎麼看,他都像一隻溫順的小動物。
就連陸必爭也是這麼認為了,他輕輕嘆了一聲氣,準備自己動手幹活,只聽身後傳來冰冷淡漠的聲音。
「讓開。」
奚川架起衝鋒鎗,瞄準目標。
陸必爭:「……」
掃射過後,鐵絲網搖搖倒塌,奚川聳聳肩,他又笑了笑,說:「可以走了。」
陸必爭含蓄地提醒道:「實戰演習不知道會持續多久,過程中也會遇到不少麻煩,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合理分配子彈的用量,能節約一點最好。」
「不用,」奚川卻說:「我自己用完了可以搶別人的,現在春明山里到處都是人,資源很充沛。」
他的語氣和表情糅雜在一起,太真誠了,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陸必爭頓時啞口無言。
捷奇醍醐灌頂,他看奚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十分憧憬地說道:「好酷哦!」
山路崎嶇難行,奚川一行三人穿過鐵絲網向里走了約一百米路。然而一百米後,當他們翻過倒塌的巨大樹幹,攔在眼前只有一條寬約10米的河流,河水湍急,不知深淺。
奚川停下腳步,手裡依舊拿著槍,默然地看著眼前河流。
「這裡居然會有水,」陸必爭冷眼相待,「這玩意兒是水嗎?」
「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捷奇問道:「我們怎麼過去?」
陸必爭朝水裡扔了塊石頭,咚的一聲,濺起水花,但仔細聽,水聲其實很悶。
奚川打消了淌過去的念頭,他說:「水很深。」
捷奇捂住鼻子,「而且很臭!」
陸必爭順著河流看見過去,「再往前走走吧,應該有路。」奚川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