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覺得能被申屠麼念念不忘的人大概是個很奇妙的存在,他沒有多想,說道:「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申屠鋒目光似火,越逼越近,他顯然不信。
「申屠,」奚川被壓得有點疼,他歪了歪腦袋,說道:「你先放開我。」
「不放,」申屠鋒說:「你會跑的。」
「我不會跑,我保證。」奚川斂眸,他想了片刻,又說道:「我跑了你難道不會追嗎?」
申屠鋒:「……」
奚川:「……」
兩人面面相覷,在沉重壓抑的黑暗環境中,氣氛徒然怪異起來。奚川覺得喉嚨癢,於是他抿著唇,喉結輕微跳動。
申屠鋒跟被勾了魂似的,鬼使神差地開口說道:「你在幹什麼?」
「啊?」奚川不明白申屠鋒的意圖,他納悶地問:「什麼?」
「沒什麼。」申屠鋒放開了奚川,他的表情很不自在,於是低頭轉身,不想被奚川看見。
奚川不探究這些,他從來覺得人心複雜,如果沒有日後純粹相處的打算,其實沒必要了解得那麼透徹。他鬆弛著手腕,跟在申屠鋒身後,抬眼能看見寬大的脊背,觸手可及。於是奚川又慶幸起來——辛虧來的是申屠鋒而不是聶禁,否則自己一定會跑。
「這是什麼地方?」申屠鋒問。
「啊?」
「……奚小川,」申屠鋒無奈了,「你腦袋裡裝的都是漿糊嗎?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
「我很認真聽的,」奚川又說:「你再說一遍。」
申屠鋒可能確實拿奚川沒辦法,他不厭其煩地又問一遍:「這是什麼地方。」
「實驗室。」
申屠鋒輕笑出聲,「這你倒是知道啊。」
「門口掛了牌子,」奚川說:「我認識字。」
「哦,」申屠鋒輕輕拍手,誇讚道:「那你可真是個天才。」
奚川咂摸片刻,總算聽出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他問:「申屠,你是在陰陽怪氣嗎?」
「好心當成驢肝肺,」申屠鋒睜著眼說瞎話,「我是在誇你。」
反正奚川沒聽出來。
這所實驗室位於春明山中部,四周被高聳入雲的樹木遮擋,位置很隱蔽。實驗室內所有照明設備均無法正常運行。這裡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像深淵裡的地獄,一樓唯一扇窗蕭瑟地虛掩著,也沒有一絲光能透進來。
戶申屠鋒環視一圈,兩隻眼睛能看到的東西只有滿地狼藉的桌椅和幾個歪斜不穩的檔案櫃。這裡很冷,體感溫度比室外更低。可想而知,這個所謂的實驗室已經很久沒有過活人的氣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