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又說:「我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他能給我,我真正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洗耳恭聽。」
「我想找到我的過去,我想和平地走向我的未來,我想要自由。」奚川溫和又憐憫地說:「申屠,你自己都抓不住的自由,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這話如果從別的口中說出來,申屠鋒會捏碎挑釁自己的人的頭顱。可他如今聽著奚川徐徐而來的話語,並不惱怒。
大概是奚川的神態太純良天真了,他和風細雨地化解了申屠鋒的惱怒。
奚川頓了頓,又說道:「你跟聶禁誰死誰活,對我來說都沒有影響。」
「真無情啊。」申屠鋒喟嘆道。
奚川輕聲又緩慢地咂摸著這個字,「情……」
申屠鋒不再糾結其中,他越過奚川,朝山林深處走去,「既然是你想要的東西,那就好好收起來。就算是垃圾也不能隨地亂扔,萬一讓路過的小貓小狗吃了也不好,容易消化不良。」
奚川:「……」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通行證,突然失落且索然無味。
「哦。」奚川抬頭看申屠鋒離開的方向,他的背影混在草木中,逐漸模糊,很快就要消失了似的。
孤寂感在兩人中間橫生,不長不短、不緊不慢。沒抓住過,也談不得失去。
可申屠鋒卻停下了腳步,他在原地站立片刻,緊了緊拳頭,最終狠狠吐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奚川。
「跟上來。」奚川:「?」
「雖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過現在局勢混亂,不知道之後還會出來什麼東西,」申屠鋒斟酌著得當的措辭,說道:「所以我認為我們互相配合戰鬥總比單打獨鬥的生存率高。你想殺我,我掃榻以待,但這前提是我們要活著走出春明山。」
奚川沒想到申屠鋒會停下,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春明山罕見地起風了,風吹亂了奚川的頭髮,他耳邊轟鳴作響。
申屠鋒以為奚川沒聽懂,於是更加直白地發出自己的邀請,「我們可以進行一次短期合作,你覺得如何?」
「掃榻以待?」奚川開口說道。
申屠鋒眉角一抽,「你搞錯重點了。」
於是奚川篤定地說道:「申屠,我確定你的取向有問題。」
春明山海拔3600米,占地面積約1000平方千米,劍峰常年被雪覆蓋,於是越往上走,空氣越稀薄,活物生存的概率越低。申屠鋒將春明山的布局記在腦子裡,所以接下來的一段路,他們走得很順暢,並沒有遇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但越順利,其實越怪異。
「申屠,」奚川問道:「你的隊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