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確認自己的取向沒有任何問題,那有問題的只有眼前的人。還有在實驗室附近,無緣無故消失的Omega信息素,那帶著一縷奶甜香味的信息素,屬於他標記過的Omega,可同時奚川卻出現了。
如果巧合過於離譜,那就稱不上是巧合。申屠鋒條縷清晰地分析來龍去脈,他不自知地摩挲著指尖,快被自己說服了,然而怎麼也無法把腦海中那張醜陋的人皮面具與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分裂感太強。
於是申屠鋒又想試探奚川了。
「奚川。」
奚川:「……」
申屠鋒叫了他一聲,沒得到回應,側目一看,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
奚川是申屠鋒見過鈍感最強的人,尤其是眼下這種情況。他這麼信任我嗎?申屠鋒想,心可真大。
申屠鋒凝視奚川的睡顏,可是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於是他攤開右掌,一團淡藍色的火焰在掌心形成。火光跳躍,奚川的五官在光影下若明若暗。申屠鋒平穩的心跳在寂靜荒野產生些許波動,他喉結微動,慢慢抬起左手手,虛柔地撫 摸奚川的喉結,而後下移,揪住他的衣領——申屠鋒其實不信那位置什麼痕跡都沒有。
奚川動了動,他睡得不安穩,雙眉皺了起來,從鼻腔發出悶哼的聲音,不止囁嚅著什麼。
申屠鋒:「……」算了。
申屠鋒難得對誰心軟,以後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心境。沒有過多糾結,申屠鋒決定順從本心,他指尖一松,放開了奚川的衣領,但依舊沒有收回手,而是沿著領口的位置滑到了他的後頸,往下一點就是腺體了。
奚川的腺體很柔軟,被申屠鋒的手掌輕而易舉地包裹住,輕柔摩挲。
「Alpha可沒有這樣的腺體。」
奚川低吟一聲,脊背酥麻,他眼皮微微顫動,似乎要醒了。
於是申屠鋒乾脆摟肩一攬,把奚川摁進自己的懷裡。
奚川睡在申屠鋒懷裡,像只被安撫乖順的小貓。
「好夢。」申屠鋒微笑著輕聲說道。
於是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野外,竟也有了溫情脈脈的氛圍。
綠色的極光在午夜十二點徹底消散,春明山的上空像一個巨大的洞穴,除了深不見底的黑暗外什麼都沒有了。於是它張牙舞爪地釋放危險,趾高氣昂地向眾人展示自己高不可攀的神性。
申屠鋒單手搭在奚川的腰側,抬頭輕蔑注視上空。
就在這種,一聲低窣的響動突然從右側傳來,這聲音急速而來,迅速消失,不仔細聽,以為是幻聽。然而申屠鋒從不相信在野外會出現這樣的幻覺。他偏頭看去,除了一望無邊的黑暗,再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