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詫異地問道:「王教官,你是在審訊我嗎?」
王堅章冷笑,「如果我要審訊你,就不是在這裡了。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跟我走一趟。」
申屠鋒聳了聳肩,他在老古板面前的態度很不端正,「還有別的選擇嗎?比如在審訊室里給我一杯酒,或者安排一位賞心悅目的人陪我說說話。」
王堅章右眼皮跳完左眼皮跳,他差點要拔槍。
申屠鋒混不吝,打一棍子給顆糖,下一秒十分配合,「你剛才問我什麼來著?哦,我今晚去哪兒了?」
王堅章:「……」
「我一直在這裡呢,跟他在一起,」申屠鋒並沒有回頭看奚川,但口中『他』的指向很明確,「需要我跟你描述一下細節嗎?」
王堅章的表情陰沉下來,「你覺得我很好糊弄?」
「怎麼了,」申屠鋒問:「難道基地不允許發生辦公室戀情嗎?」
奚川一直背對正門坐著,他衣衫不整,頭髮凌亂,透出一種遙遠無邊的孤寂感。王堅章看不見奚川的臉,但乍一看他的狀態,確實很像那麼回事,他要進去,被申屠鋒攔住了。
「教官,」申屠鋒壓抑著氣場,說道:「不請自入,我是可以殺你的。」
「我是基地的總負責人!」
申屠鋒嗤笑,「那又如何?」
對啊,那又如何。
王堅章太陽穴抽得厲害——申屠鋒連聶時康的兒子都敢殺,自己算個屁。
「你看見了什麼?」
「總統先生不想讓我看見什麼?」
「他想要你的命!」
「那就來試試,」申屠鋒從容說道:「我隨時恭候。」
王堅章與申屠鋒對峙,沒有誰願意退出自己的地盤,可王堅章大概是老了,他失敗了,於是極其艱難地咽下一口氣,說:「你以為你現在所做的一切能救得了變異物種免於刀山火海的侵蝕嗎?到如今這個地步,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我並沒有局限任何種族,」申屠鋒淡淡地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人類是最後的勝利者,包括你和我,也包括混基因者。或許平等這個詞在你這裡顯得可笑,可我們命運共同,這個世界最後是覆滅還是生還,不是單獨一個種族能操作的——只是行政區不肯對我們坦誠相待而已。」
「謬論!」王堅章像一頭困獸在低吼,「千百年來,擁有純粹基因的人類才是創造神明的主宰者。」
話不投機半句多,申屠鋒突然覺得乏味,「行吧,王總教官麻煩讓讓,我要回去睡覺了,挺困的。」
「你不睡在這裡嗎?」
申屠鋒的手一直捏著門把手,他隨時準備關門,笑了笑,半真不假地說:「他很兇,不讓我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