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有點癢,往後躲了躲。
申屠鋒沒讓他躲開,又問:「奚小川,你朋友在哪兒,知道回去的路嗎?」奚川說知道。
其實申屠鋒也知道,他來踩過很多次點了,故意不說,就是想看看奚川的反應。
魚的記憶似乎消失了。
申屠鋒不動聲色地眨眨眼,說:「走吧。」
黑市陰森,寒風都是從地里鑽出來的,小路上擠滿了毒屍,不知是哪個倒霉蛋變異過來的,他們身前無家可歸,身後死無全屍。
申屠鋒收起蝶翼,他和奚川一前一後,貼著牆走。他們儘量不驚動這些東西,不然在小巷子裡打起來,保不準會發展到什麼程度,也不容易逃出生天。
奚川在小路盡頭拐彎,腳下踩到了斷枝,咔噠一聲,在寂靜的夜晚清晰可聞。
周圍的毒屍聽到聲音,咯咯抬頭,彼此打量,又順著聲音的方向緩緩轉頭。奚川隨機應變,就地選擇枯萎的草叢,將自己隱藏進去。
申屠鋒翻牆而上,也躲開了毒屍的視野範圍,他眼睜睜看著奚川消失在自己面前,挺刺激的。原來如此。
兩人敏捷避開路上的毒屍,順利到達一座矮平房前,奚川再次現身。
「所以上次你就是這麼躲我的?」奚川:「?」哪次?
申屠鋒捏捏奚川的臉頰,沒好氣地說:「魚的記憶按需出現,是你專門用來糊弄我的嗎?」
奚川表情無辜地說不是。
申屠鋒更氣了。
奚川彎著眉眼高興,想笑一笑,又覺得不合時宜,附近又有了窸窣的動靜,奚川捂住申屠鋒的嘴,說:「噓。」
申屠鋒想起上回,於是如法炮製,伸出舌尖舔了舔奚川的掌心。
奚川放開申屠鋒,收回手,懵懵地看著掌心。
「什麼感覺?」申屠鋒問。
「濕的,」奚川說:「有點燙。」
申屠鋒心滿意足地說:「是你的心燙。」
奚川並不否認,輕輕嗯了聲。
院子的大門敞開,奚川很久沒回來了,卻並不陌生,他知道阿禹的房間在哪邊,可不確定阿禹在不在這裡,或者,他也變成了毒屍。
院子裡黑影重重,幽幽晃蕩著數具毒屍,它們跟外面的毒屍相比,軀體矮小許多,奚川心裡騰升出不好的預感,他雙眉緊蹙。
申屠鋒輕捏奚川的後頸,安撫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奚川垂眸,沉默半晌,他說道:「與其這樣活著,我會選擇殺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