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拿出一把手槍和消音器,快速組裝完成,子彈上膛,他並沒有把武器交給奚川,「沒事,進去吧。」
小毒屍也有主動攻擊性,它們看見異類入侵者,尖聲嘶吼著撲上去,奚川側身躲開,甩出蝴蝶刀,刺穿它們的喉嚨。
沒死透,申屠鋒最後補槍。
一切做得快且乾脆利落,沒有鬧出明顯的動靜,最後一具毒屍倒地前碰到了晾曬架上的竹籃,奚川伸手接住。
籃子裡是幾株枯萎的花草,奚川怔愣地看著這一切,他想,生命很脆弱,不分任何物種。
「他在這裡嗎?」申屠鋒問:「你的朋友。」
奚川仔細分辨,他搖頭,說:「沒有。」
所以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阿禹還活著,不知道躲在哪裡了;第二,他死了,異變了,外面那群毒屍不知道哪一個是他。
不管哪種情況都不好辦。
時間緊迫,這裡再待下去,申屠鋒擔心郊區的隊伍出現問題,但他並沒有催促奚川。
奚川原地蹉跎片刻,他先偏頭看左邊,是自己原本住的房間,沒有亮光,也沒什麼特別。又往右邊看,那是一間單獨分離出來的屋子,很破舊,屋頂用幾片尼龍布蓋著。奚川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毫不猶豫的沖向這間屋子。
一個不大的房間,被破布隔成兩半,朝外一張木桌子,朝里一張床,周圍擺放的器具,看著像手術室。
申屠鋒問:「這是什麼地方?」
「問診室,」奚川說:「阿禹給人看病治療,就在這裡。」
申屠鋒明白了,這裡面的人,大概也包括奚川,於是他乾巴巴地應了聲哦。
奚川倒沒發現申屠鋒偶爾陰晴不定的情緒,他繼續往裡走,掀開布簾,繞過手術台,推開擺滿書的書架,牆面赫然出現一個暗格,不大不小,正好能進去人。
奚川直接破門,申屠鋒卻在木板斷裂的嘈雜中聽見輕微的嘎達一響,手槍子彈上膛。
「小心!」
申屠鋒猛地拉開奚川,同時子彈飛射而來,只不過射擊者的槍法不太好,子彈射到了門框上,木屑四濺。
「別生氣,不是沖我。」奚川壓著申屠鋒的火氣哄他。又對著暗門裡輕輕喊道:「阿禹?」
裡面咚一聲,有什麼東西掉落,隨後有人哽咽著回應:「奚、奚川?」
「是我,」奚川說:「沒事了,阿禹,你先出來。」
阿禹慌不擇路地爬出來,他很狼狽,好幾天沒吃飯了,瘦了很多,又魂不守舍,他被嚇壞了。
「奚川!」阿禹緊緊抱著奚川,渾身發抖,他哭訴著,說:「我以為自己會死。」
奚川柔聲安慰他,「聰明的人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阿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會來救我,你也是聰明的人,比我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