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卻輕輕開口了:「申屠,我剛才是有話要對你說的。」
「什麼話?」
「你心中的理想國,總有一天會成為現實,」奚川說:「到那時,你將成為一名優秀的領導者。」
申屠鋒笑了笑,說:「我這人胸無大志。」
「什麼?」
「其實我還有一個理想國。」
奚川問:「是什麼?」
「找到一片漂亮的湖泊,在那兒建一棟房子,養些可愛的小動物,夕陽也可以作為晨曦的日出,充滿希望地欣賞它。」申屠鋒輕鬆愉悅地說道:「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生活,和我老婆一起種滿院子的花。」
奚川微微抬頭,純良地問道:「只種花,不種點蔬菜嗎?」
申屠鋒爽朗一笑,問:「你喜歡什麼蔬菜?」
「土豆吧。」
「好,」申屠鋒說:「那就種土豆,全是土豆!」
奚川從來沒想過這種生活,不敢想,可當申屠鋒說出來了,那種畫面很快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很真實。
前面就是紛爭之地了,作戰隊伍和混基因者還在劍拔弩張地對峙,這條溫情的路太短,他們都沒說幾句話。申屠鋒收拾好心情,對奚川說:「要到了。」
奚川嗯了一聲,他抬起頭,遙望前方,視線卻穿不透濃霧,盧克本的話在耳畔徘徊。
「申屠,」奚川開口說道:「不管盧克本提出什麼條件,他想要什麼,你都要答應他。」
申屠鋒的雙眉狠狠一皺。
「你是隊伍的主心骨,」奚川淡淡地說:「路既然擺在眼前了,輕重緩急你要分開——走過斷崖,一切好說。」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申屠鋒也想過,假意迎合,過後推翻,反正諾言這種東西,只對老婆有效。可盧克本如果打蛇打七寸,往申屠鋒的命脈里扎,他恐怕裝不出一言九鼎的豁達。
奚川沒得到申屠鋒的回答,捏了捏他的耳朵,「申屠?」
申屠鋒點了點頭,很含糊,看著像答應了。
兩人去而復返,一晚上過去了,雖然看上去情緒都不高,但沒表現出任何異常,所以也沒人問什麼。軍心這東西,能穩則穩。
「原地休整,檢查裝備,」申屠鋒說:「晚上出發。」
聶禁抱著他的保險箱,靠在卡車的輪子上,質疑地問:「出發去哪兒?」
「穿過樹林,會有人給我們帶路的。」
很明顯,申屠鋒口中的人指的是混基因者。
聶禁蹙眉:「你相信他們?」
申屠鋒穩靜地看向他,「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