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徵抬手直接收了他手機,質問:「你想干什麼?」
「我要回國。」他低低回。
恰時,付允捧著手機過來,樓下付南岸笛子也不吹了,神色凝重的上樓來。
有些不耐煩,祁禹時冷冷道:「外婆,我回國的事,你管不了。」
付允震驚到手都在顫抖,眼底有悲傷,她輕輕開口:「哥哥,今天西雅圖有飛機墜機了。」
「就在隔壁街區。」
第33章
一整天, 墜機帶來的恐慌和悲傷情緒持續蔓延,電視台記者持續不間斷報導,有受害者家屬前往殘骸餘留最多的地方悲傷哭泣, 有人面對報導描述殘骸, 飛機碎片, 甚至人的殘肢, 掉落砸落在自己庭院裡,泳池裡,汽車旁,花園旁, 他們親眼目睹, 身心都經受莫大恐懼悲傷, 並沉溺在其中。
街區和城市氛圍都很壓抑低沉,娛樂活動取消, 學校暫停開學, 每天街上有不同的人遊行集會,呼求正義和真相。
州長, 國務卿甚至首相都過來視察默哀,說一定會調查清楚此次事,還民眾真相。
搜救在持續,二十四小時過去, 卻沒有發現一位生還者。
家裡氛圍低沉,付南岸提著水壺給竹園旁栽種的花草澆水,曲文徵撫著胸口, 帳單和報紙擺在一旁, 銀絲盤著,旗袍環扣扣上, 頸上的玉潤的白珍珠換成了小檀佛串。
撥通電話,戴著藍牙耳機,祁禹時吩咐林恪訂回國的機票。
付允不知道在哪聽牆角聽到這個消息跑出來,去給曲文徵說了,「表哥他還是想回國。」
那晚曲文徵和付南岸少見的發了脾氣,她把一疊報導墜機的報紙丟他面前,冷聲斥:「外面的人現在還屍骨未寒!」
付南岸也收斂起和藹笑容,「現在那架型號的飛機安全性很低,一直被質疑,危險性很高,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你不能走。」
付允:「表哥,你知道我今天去海岸邊那片墜機地看到的景象嗎?小孩沒有父母,妻子失去丈夫,父母失去兒子,現場一片硝煙狼藉,而這次事故人為還是機械故障甚至都沒有一個論斷。」
「你非得這麼快就走?你有想過我和爺爺奶奶嗎?」
指間銀戒微微反光,揉了揉眉心,他嗓音低沉,冷靜道:「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就算從紐約調你的私人飛機我也不同意。」曲文徵冷冷道。
窗戶半開,吊蘭葉片青翠,葉間綴著露水,風微涼,空氣中有泥土和草芽的氣息。
木質藤椅上雕有鷹羽,光線半明半暗,襯衫西褲,左臂還纏了圈繃帶,隱隱有血跡,眼睫半垂,祁禹時低低道:「私人飛機申請航線來不及,我搭乘國際航班,明早走。」
「你……」曲文徵氣得捂住胸口坐下,「你要是出這門,以後進來,我和你外公一起攆你走。」
「表哥,你就不能留下嗎?」付允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