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食物,沒有保暖的衣服,腳下踩得土地還很有可能發生坍塌,周圍林子裡都是高不見頂的雲杉木,厚重密閉,擋住大片視線。
如果今晚還走不出這片密林或者等不到救援部隊的話,他們很可能會葬身於此。
「囿囿,我們能走出去嗎?」楊玥聲音隱隱有哭腔,「我好疼,身上好多傷口,還有蚊子,好累,腳使不上力了。」
從牛仔外套里拿出最後的半塊巧克力,沈囿遞給她,安慰:「天還沒黑,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沿上走,跟著有水流的方向,走到山頂平地,一定會獲救,振作起來。」
臉色慘白,嘴唇沒什麼血色,沈囿還攙扶著楊玥往前走。
地面泥濘不堪,司機走在前面已經甩開他們很遠了,漸漸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林中鳥雀聲不竭,窸窸窣窣的動靜,在偏僻下著細雨的森林裡顯得格外幽靜可怖。
疲累到極點,楊玥昏昏沉沉的,踩到石子摔了一跤,後背被劃出傷痕,差點沿著山坡滾下去。
幸虧被樹木擋住,沈囿彎腰拉她上來,昂貴絲絨布料的禮裙被割成碎步條條,幸虧車裡備了雙平底運動鞋,她這會才沒崴腳。
腳踩在石塊上,顫顫巍巍,沈囿鼓勵她:「玥玥,堅持住,起來,給你漲工資。」
楊玥咧了咧嘴,唇邊有血珠,還沒心沒肺的笑:「真的呀姐姐,我本來就月入過萬了,這會還要漲,可成了我們年級英語專業里混得最好的了。」
順著藤蔓和樹爬上去,兩人又往前走了許久,要睡著暈倒的時候就使勁揪一下對方。
空氣溫度越來越低,雨滴又開始淅淅瀝瀝,似乎又要下大了。
手電筒已經幾乎沒有光亮了,前路漆黑,只能靠視線里隱約的樹影和流水聲音辨別方向,他們在往上走,不會被泥石流一塊沖走。
不知過了多久,楊玥腳邊飛快掠過一個冰涼的東西,她定睛一看,嚇得魂都快沒了,聲音嘶啞,夾著顫抖:「囿囿姐……有……有……」
不遠處司機劉雀德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他倒在地上背靠樹木,彎腰捂住腳腕傷口,似乎是被什麼咬了。
楊玥聲線顫抖,顫顫巍巍說:「有蛇。」
…
下午四點半,西山山脈外圍已經圍滿了武警,將進山的路給完全封死。
記者,攝像,以及苦苦等待的家人都在外面收費站亭子裡等人。
黑色越野停靠在外,雨勢沒有絲毫減小,搜救已經停止。
掛斷電話,男人撐傘走近,西裝外面是一件黑色衝鋒衣,拉鏈拉到頂,露出一截冷白喉骨,身形瘦削挺拔,手腕壓著條紅繩,小兔子陶瓷上有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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