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禹時坐下,在她身邊,用那支幹癟的鋼筆吸滿了墨水,耐心幫她換好了墨。
懸上筆蓋,手掌上灌木划過的傷口留下一道比皮膚略白的疤痕。
沈囿注意到,只開口:「我的事,以後不用你管。」
試筆出墨的動作停頓了下,祁禹時低眸看她,眼底瞳眸碎光點點,有說不出的愛意掩藏。
「囿囿,我做錯的事,請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袖口壓住宣紙,壓出了褶皺,沈囿回:「都過去兩年了,我不在意了。」
「我在意。」祁禹時凝視她眼睛,「你叫我哥哥,十七歲的日記本上寫的全都是我的名字,每一篇都有關於我,你愛我。」
「我二十二歲生日時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我們有過那麼多記憶和歡愉,你的身體,你的每一處都與我契合。」
「我們經歷過生死,我年少到成熟,身邊都是你,囿囿,你永遠不知道,我在曼哈頓,Sinye上市,城市匍匐在腳下,哈德孫河流靜靜流淌,他們歡呼灼熱之時,我只是在想你。」
「你和聞獻在西北,我看到了那張照片,第一次我感受到挫敗,我回國去找過你,我不能接受你身邊的人……」
「夠了。」沈囿打斷他,望見他桃花眼裡執著的愛意,「祁禹時,你失憶了嗎?」
「分開時,你說過,沒有愛過。」
「我那時太自負。」他苦笑了下,「我愛你很久了,囿囿。」
或許是第一眼,清冷倔強的姑娘,蹲在雪中孑然孤獨一人,荒蕪了半生的心底,桀驁不馴的少年也想為自己套上枷鎖。
撿她回來,困住自己。
「可是晚了。」沈囿緩慢折自己身前的宣紙,眼底情緒閃過一絲難過,「歐洲墜機那次,你握著我的手,說下輩子也找我,我曾經還真信了。」
「可是呢,結局告訴我,我是個笑話,你曾經驕傲,不可一世,不會愛任何人。」
「我荒唐過,深陷過,只是我已經走出來了。」她平靜而冷靜的敘述,「我不會重蹈覆轍。」
祁禹時眼尾猩紅,按住她疊的宣紙,「我只求,與你圓滿。」
沈囿伸手掙開他手腕,「這種事強求不來。」
「墜機的時候是安慰你。」祁禹時垂眸,「我知道不會有事。」
當時她有多心動,幾乎是一生最後一次,可沒想到他最後能有那麼傷人。
沈囿沉默著沒回應。
祁禹時把平安符用紅繩串好,大手握住她手腕,想給她帶好,「我應酬時,你在酒店等我,我想你應該看見我與liya。」
那時沈囿在酒店跌倒,看見他與別的女人親密。
「你誤會了一些事,她貼我耳朵告訴我,她想嫁我,她是王儲的女兒。」
「想與我做交易。」但是不可否認她喜歡他。
他敷衍了些事,不拒絕不靠近,只是低頭淡笑,那雙勾人桃花眼看人總是會顯得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