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畫面顯示一張照片——
少女一身短袖短褲,以「公主抱」的姿勢坐在少年的腿上,臉貼著他的肩膀;少年穿著卡其色襯衣和冰絲闊腿長褲,兩隻胳膊攬著她的腿,身子下面是一輛輪椅。
是運動會的照片。
袁晴遙倒抽一口涼氣,腳下面打起趔趄。
趙成剛罵的「不知羞恥」,猶如用通紅的烙鐵燙了她的臉,她的臉頰瞬時又燒又疼,眼淚花花冒出苗頭:「趙老師,我和林柏楠不是照片中的那種關系……」
「趙老師,照片斷章取義了。」林柏楠截斷袁晴遙的話,語氣沉著,「運動會那天,袁晴遙想替班級爭取榮譽就盡心盡力參加比賽,才導致體力透支外加中暑腳下沒站穩摔在了我身上。我和她作為同班同學、作為發小,我受到了她的很多幫助,她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自然會幫忙,所以我就護了她一下。」
「你的幫助就是抱住她?!」趙成剛嚴肅至極。
「我沒有抱住她。」林柏楠面不改色,「她當時身體脫力了,我只是用胳膊擋著她以防她滑下去。」
「狡辯!」趙成剛火冒三丈地大吼。
「我沒有狡辯,我在稱述事實。」林柏楠挺直脊背,用淡淡的語氣加以說明,「我那天穿的褲子很滑,跟校褲的材質類似,有照片為證。您不信可以試一試,看看會不會滑下去。」
說罷,林柏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趙成剛的眼瞼抽搐。
他怎麼可能坐學生的大腿去驗證?雖然他對林柏楠的解釋將信將疑,但林柏楠著重強調了袁晴遙為班級做出的貢獻,他也不好就這點再多說什麼。
語鋒一轉,他口氣嚴肅地責備:「運動會贏來的榮譽你倆全給我敗光了。你送她去醫務室不就好了?明目張胆地讓她保持那個姿勢成何體統!巴不得別人給你們拍照是吧?」
「我在幫助同學,我在做好事,沒有理由偷偷摸摸的。」林柏楠處變不驚,「趙老師,是別人過度揣測了我和袁晴遙的關系。袁晴遙當時累昏了,她沒有能力做出判斷和反應,而我那麼做也有我的原因。」
他邏輯清晰地闡述:「首先,貿然移動袁晴遙,她的身體出了問題誰來負責?其次,她中暑了,需要脫離高溫環境,去醫務室那一路都得曬大太陽,不如找個陰涼地先休息一會兒。再次,醫務室沒有緩解中暑的藥物,連葡萄糖也用完了,校醫處並沒有及時補充藥劑,去了也是白跑一趟。綜合考量之下,我認為保持不動是最合適的做法。」
「……」趙成剛一時語塞,他不清楚林柏楠所言是否屬實。
見趙成剛心存疑竇,林柏楠淡然開口:「醫務室有藥品清單和採購記錄,您可以去核實我是不是在說謊。您也可以找校醫確認我的應對方式是否合理。」
不疾不徐的話語侃侃而來,沒有跟老師叫板的感覺,林柏楠神色如止水般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