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之前,袁晴遙腦中的小人兒高呼「哇,能親手製作五花八門的手工巧克力了」,而彼時彼刻,小人兒扭捏地喃喃「哇,能和林柏楠約會了」……
「好呀好呀!」她點頭如搗蒜,笑逐顏開,而後,又有些難為情地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林柏楠,我收到巧克力的那天,想也沒想就打開盒子吃了兩顆,所以……第九顆和第十六顆巧克力是什麼形狀的?」
他聽著她嬌軟的嗓音,在欣慰她察覺到了他的小心思的同時,惴惴不安也在心底油然而生——
畢竟,他當時是抱著「此生不復相見」的訣別心態才有勇氣送給她的,就算她後知後覺明白了他的心意,反正他已離開,不會給彼此造成太大的困擾。哪怕叨擾到她了,他以及他的情意會隨著時間在她的心中慢慢煙消雲散。
但既然她問起了,他便說了實話:「第九顆是小靈通,第十六顆是獎盃。」
她一心一意地調取回憶,悟出了一半:「第十六顆是獎盃,祝賀我十六歲那年如願進入了英語創能大賽的全國前二十強,還收穫了一個獎盃?」
心思被識破,林柏楠感到甜蜜與忐忑交疊,拿出輕描淡寫的語氣回應:「不算太笨。」
她又滿腹疑惑地問:「那第九顆為什麼是小靈通?九歲那年我們都沒有手機呀。」
「是沒有手機,但是……」暖融融的回憶捂熱了林柏楠的耳廓,他沉吟,「你用座機打到我媽的小靈通,再由我媽轉接給我,一周兩次,一般隔三天一次。你最喜歡吃完晚飯後打給我,開場白是問我吃飯了沒?跟我講你吃了什麼、吃了幾碗。從那年起,我在外地住院的每一個假期,你都打電話過來……」
越說越覺得肉麻,他語調一轉:「後來你的電話來得一年比一年頻繁,一天打兩三個,真不嫌煩。」
「……」
一番追憶,劇烈地撞擊袁晴遙的腦袋。
若不是林柏楠提及,她都忘了她曾經孜孜不倦地給林柏楠撥過電話。
起初,他沒好氣地接起來,對她愛搭不理;後來,她單向的問候變成了雙向的寒暄;再然後,有些時候,電話接通他劈頭蓋臉地先扔來一句:「袁晴遙,你今天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磨磨蹭蹭的在做什麼?」
鼻子裡酸意聚集,她感動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他還記得。
仍有幾個困惑等待解答,於是,她繼續發問:「那第十四顆呢?為什麼是電影票?」
「那年,我們常去的電影院翻新了,增設了無障礙通道和無障礙座椅。你興致勃勃地拉我一起看了七八十場電影,一到周末節假日就去看,還經常連看兩場或三場。除了恐怖片、懸疑驚悚片你個膽小鬼不敢看,那一年其他類別的院線電影我們看了個遍,有些還二刷三刷……」
咫尺間的少女一臉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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