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
「對啊。」
「她說的?」
「說什麼說啊!還用說?你不是天天都收到……」於珊珊忽然反應過來,眼見林柏楠眉宇間升起褶皺,表情愈漸嚴肅,她看熱鬧不嫌事大,捧腹大笑,「你……哈哈哈……不會……哈哈哈……真沒收到吧?」
「……」
……是的。
一周上課六天,林柏楠充其量有兩天能收到麵包。
離開X市前,他每天滿懷期待地去滅火器箱處看。
麵包在,他那一天都擁有好心情;箱頂空空如也,他便萌生出被遺棄在角落的淒涼感。
那段時間,袁晴遙和榮耀打得火熱,他以為她顧不上他了、不需要他了、忘記他了。他想過問她,卻始終提不起勇氣,因為他不想自己顯得愈加悲慘……
原來,他白白難受了那麼長時間。
「看吧!我就說嘛,有人截胡!」見林柏楠不反駁,於珊珊笑得前仰後合,「誰啊?這麼缺德!哈哈哈……啊!」
一團紙砸上了於珊珊的方邊框眼鏡。
她咬牙切齒:「林柏楠,你竟敢挑釁我?!你個手下敗將!我們打過賭,高中三年如果我拿了年級第一,你就戳瞎你自己的一隻眼睛!期末考試、一模、二模、三模,我霸榜年級第一!願賭服輸,快點把眼珠子摳出來給我!」
聒噪,林柏楠耳膜疼。
他拿出中性筆、三角板和圓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眼神一一掃過三樣學習用具,仿佛在說「來吧,選一個稱手的。」
「……」
於珊珊大跌眼鏡,她過個嘴癮而已,怎麼可能真的幹這麼血腥的事?
她翻著白眼罵道:「瘋子!神經病!」
林柏楠自然料到於珊珊有賊心沒賊膽,嘖了一聲,他拿起桌上的麵包,雙手捧握,睨了於珊珊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四模還讓你考第一。」
於珊珊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又神氣起來:「這半年你沒怎麼學習做題對吧?成績肯定下降得厲害!真是普天同慶,總算不用看見你的名字在我的名字上面,你要下去了!」
不再理睬「戰鬥機」於珊珊,林柏楠看著麵包,唇畔的笑意若隱若現,對自己低喃:「是,我要下去了。」
陡然,粗聲大氣的教訓在走廊上擴開,傳進了教室:「你這個女生長得跟只小白兔似的,膽子倒不小啊!事不過三,給我寫檢討去!三千字!明天中午前交給我!」
「……」
或許是喜歡的力量,不論什麼話題、什麼情境,林柏楠都能準確分辨出來被談論的人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