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初靠在橋邊哭得累了,她也不知是什麼時辰,只覺得夜裡的風雪漸大,她跪在地上的雙腿已經有些凍的發麻。她拭乾了臉上的淚痕,緩緩站起身來,此地距離她住的客棧也幾經隔了幾條街,正欲走回去,忽然看見橋對岸沿河的街道上,一前一後,有兩人正在飛速狂奔。
雖然已近亥時,但河岸邊掛著的一排燈籠依然長明,加上今夜冬日晴空,月色澄亮,那兩人雖然動作迅速,但也讓林寒初看清他們的身影。只見前一個人約莫五十上下,束髮留長須,那人穿著一件秘色鑲黑狐毛邊外套,腳蹬黑皮靴,身上背著一個包袱和一把長劍。那人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人,是否有追上來,燭火正好打在他的臉上。林寒初一瞧,不由吃了一驚:正是於中仁。
林寒初再往後看去,那追他之人確是一身黑衣,用黑面巾和頭巾包住了腦袋,看不出長幼相貌,但從身形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此人的輕功與於中仁相比絲毫不差,甚至還有可能在其之上。
眼看於中仁奔出十來丈遠,頗有慌忙之色,黑衣人緊追不捨。於中仁一個轉身,兩人頓時沒入窄巷。林寒初充滿疑惑,她才離開御劍派一個時辰不到,為何於中仁竟然帶著包袱深夜離開,而且在開封城就被黑衣人追殺?此刻於墨霄又在哪裡?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她心中對於中仁當年的做法頗有不滿,但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林寒初還是決定追上去。
林寒初得了李崇克所傳授的功夫,加上近來勤練兩儀混元功,修為已經可以比肩當世高手。她一口氣追了約一炷香的時間,但依然不斷被兩人拉開距離,可見與於中仁和黑衣人的功力相比依然有所不及。眼見兩人在巷中穿行,身影沒入渾濁的夜色之中,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看不清。但是林寒初可以判斷,於中仁明顯是在往城西的方向奔跑。他是要出城?還是去城西找什麼人?
又追了一盞茶的功夫,林寒初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這裡靠近開封城西眼見再追出去就到了城牆根,此時城門早已關閉,若沒有官府令牌要出城的話只有靠翻過城牆。林寒初穿過窄巷,眼前突然一片明朗,這裡便是城牆腳下,應該離最近的城西順天門不過幾十丈之遠。她朝城牆上看去,只見上方的一隊侍衛正從自己正前方朝北面巡邏經過。她趕緊朝回走,沒入窄巷盡頭的一處殘垣矮牆後。她從矮牆上半截窗戶里朝外看去,只見那數十米高的城牆上,正有一前一後兩個黑色物體在迅速攀爬,兩人之間只隔一個tຊ身長,正是於中仁和黑衣人。開封外城的城牆乃沿襲自五代後周,整個外城城牆周五十里,順天門位於西南,是一座方形瓮城結構,橫度之基有五丈九尺,高度也足足有四丈。外城城牆因為要抵禦外來進攻,是開封最重要的一道屏障,因此以磚石而建,表面堅硬,布滿石土。兩人竟然可以徒手遊走於四丈高的城牆之上,除了輕功必然卓絕,必定使出了金剛指的功夫,才能以皮肉扎入磚牆之中,承受身體重量,依次攀爬。這等指上功夫絕非尋常習武之人可以比擬。
眼見那黑衣人在陰影之中,越爬越快,他欲伸手去拉於中仁的右腿,而於中仁匆忙中蹬出右腿,想將他踢下去。不想黑衣人趁勢死死拉住於中仁的右腳,兩人拉扯中,突然齊齊從牆上翻下,摔在地上。好在兩人才爬了一丈多高,不然若是從城牆頂上摔下來定會粉身碎骨。
兩人迅速從地上起身,於中仁扯下身上的包袱扔在地上,長劍出鞘。那黑衣人也從腰間拿出劍來,兩人迅速進招,斗將起來。林寒初看於中仁的劍招,想必他知道這黑衣人的功力和自己旗鼓相當,戀戰絕非上策,因此以閃避和逃脫為主,而這黑衣人卻是想方設法要纏住於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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