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寫些什麼?」那人語氣冰冷。
「讀信中的意思,是說他和郭熙二人曾經同在畫院為官,在熙寧五年,郭熙應神宗皇帝要求,做了《早春圖》,但並沒提及其它細節。我見他可能知道詳情,當即便盤問他,賈純說《早春圖》之前一直為神宗皇帝所喜愛,收藏在皇宮大內。但是神宗死後,因哲宗不喜郭熙的畫卷,便將其連通其它幾十幅畫一併堆積到了翰林院的庫房之內。既然是皇帝不喜愛的東西,因此當時翰林院內也上行下效,不把郭熙的作品當一回事,其中的好些畫作都已毀掉。但是早春圖卻一直保存在另外一處,並沒有和其它的畫作一起保管。只不過這件事只有個別幾個負責看管庫房的待招、藝學和袛侯知道,其它畫院學生和一般內侍都不知道。他是當時偶爾偷聽才得知。直到元祐五年,因為當時的侍郎作提舉官鄧雍無意中發現宮人踐踏郭熙作品,便向官家討要了郭熙的畫作。哲宗皇帝一口答應,並讓內侍第二日便去畫院取畫送到鄧侍郎府上。可是沒想到,皇帝下旨的當天傍晚,畫院居然失竊,清點之後發現少的正是那幅《早春圖》。」
「這件事先帝一朝不少人都知道,並不算是秘聞。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略有薄怒。
「屬下聽後,便追問他關於失竊之後,是否有追查。賈純說當時的殿前都指揮使於中仁曾經負責調查過此案,但是並沒有找回《早春圖》。當時還盤問了幾個當天值班的畫學生和太監,但是都沒能問出什麼異樣。」她微微抬頭,觀察對面那人的表情,可是背光中她依然什麼也看不出,她繼續緊張地道:「但是當我繼續追問,並且用劍指住他喉嚨的時候,他說出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細節。」
「是什麼?!」那人的語氣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窗後的微光下,樓若眉看見他扶在榻檐上的右手驟然握拳,關節處指骨微突,反射出灰白色的一縷月光。
「他說就在失竊案發生的幾個月後,畫院裡的一個畫學生稱母親得了重病,要回鄉一次。這件事本來悉數平常,畫院裡有上下百來號人,每次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告假。但是此人回鄉後,居然一個月都沒有回來,隨後畫院打算上報並且差人去尋,居然收到他親戚寄來的信,稱他回鄉後便感染了瘟疫,無法救治,已然殞命。」
「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個學生家在均州,當年的確鬧了瘟疫,畫院也就沒有多去追究tຊ,匆匆上報後便就此了事。但是湊巧的是,賈純知道,這個學生曾經和他無意中聊起過,他母親曾在他十歲時就已去世,顯然他當時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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