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十九章:忘憂
林寒初和攀兒匆匆料理好了家裡的喪事,便動身前往蒼梧,他們倆在韶州找了一隻當地人捕魚的漁船,因為不是出海捕魚的季節,所以多付了一些路費,船家才答應沿著始興江一路向西南而行,隨後又換了一艘前往梧州的大商船,兩人一路以姐弟相稱。攀兒雖然看上去瘦弱,但以他的年紀已經是成人的身材體貌,他一路上一臉嚴肅,也沒人敢過來多和他們攀談。林寒初依舊每天練功,閒來無事也教攀兒一些基本的功夫。她有些意外地發現攀兒竟然熟讀四書五經,字也寫得不錯,洗漱後相貌更是清秀端正,並非尋常的農家孩子,想必他的父母當年也是讀過些詩書之人,只是後來家道中落。
那日快到梧州,林寒初問起:「攀兒,你和姐姐說說,你爹去了哪裡?為什麼不來照顧你們母子三人?」
攀兒皺起眉頭,想了一下,疑惑道:「姐姐,你說的是哪一個爹爹?」
「自然是生你的爹爹啦?你難道不止一個爹?」林寒初話出了口,覺得頗為唐突,或許攀兒的母親的確遭遇過什麼變故。
「姐姐,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林寒初誠懇地點了點頭。
「我十歲那年,我爹生了一場大病,過世了。我娘和我花了家裡的所有錢給他看病,也沒有好,當時弟弟妹妹都還小,娘又要tຊ照顧我們三個,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前兩年村里又開始鬧饑荒,就成了後來的樣子。」他說著眼框一紅,眼淚又刷刷地掉了下來。林寒初趕緊拍拍他的肩頭,安慰他。
攀兒稍稍收斂了下情緒,接著道:「我記得有一年冬天,我們家裡冷得像個冰窟,又沒有錢買柴火,我娘就拿著破棉被裹著弟弟妹妹,她和我一起去外面找些樹枝回來生火。在路上,她哭著和我說,要是當年我爹沒有走,就不會這樣。」
「你爹不是病死了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就趕緊問我娘。我娘才和我說,其實我是她和第一個夫君生的孩子,可是我親生的爹爹在我還未滿周歲的時候就走了,後來再也沒回來過。隔了幾年,我娘才改嫁,生了我弟弟和妹妹。沒想到…沒想到…嗚嗚…」說著他又輕聲啜泣起來。
林寒初摟住他的肩膀,又勸了他幾句,心中哀嘆,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心中想著,到了梧州也該給他找個好的去處,才能安心。
「攀兒,你可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如今在哪裡?」
攀兒抓了抓腦袋: 「我娘沒說,不過她說我爹以前在朝廷是做官的。」
這天下之大,在朝為官又不知官職如何,何時為官,要找起來還真非易事。
「那攀兒長大了想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