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前,我與林寒初追查《早春圖》下落至均州,多方打探到此圖的最後一次現身便是在承天教堂主方野鳴的家中。而出人意料的是,不日方野鳴在去年四月底死於家中,死前兩日,玄機子曾登門拜訪。一個商梁派的高手怎會與承天教的一個地方堂主有來往,並且如此隱秘?回到開封后,在下前往商梁派,並未將事情始末和盤托出,只是秘密拜訪了秋下真人,好在真人信任,將玄機子入商梁派時的情形對我知無不言。據真人所說,紹聖三年,十二歲的玄機子拜入她門下,而當時引薦之人正是玄寂方丈。方丈當時說這個孩子是他路過所救,因為父母雙亡,與少林派有所牽扯,不便投入門下,便請真人代為教導,並且在玄機子成年之前,方丈每年按時提供贍養所需錢糧,從未落下。真人,在下所說可有半句虛言。」
秋下看了看身邊的於墨霄,又疑惑地望向玄寂,目光最後落在了此刻胸口急速起伏的玄機子身上,見他也同樣向自己投來目光,心中不禁浮現出往日師徒二人之間的種種回憶。她略加思索,見崖上幾百號人都望向自己等待回應,還是上前兩步,點了點頭,聲音卻一改往日的爽直利落,倒多了三分躊躇:「不錯,於掌門說的都是事實,可即便小徒是玄寂帶來交於我撫養,那也不能證明他們的親生父子關係,此外,於掌門又如何能證明是小徒在二月十三日當晚,出手殺了季煥和魏無道?」她此刻落入兩難境地,若幫於墨霄指認玄寂,那麼勢必玄機子也會遭殃,可他畢竟是自己養育了十多年的弟子,卻如何能開口將他置於險地呢?再轉念一想,若於墨霄所言是真,那麼玄寂在她身邊安插了這麼顆棋子,這麼多年她竟從未懷疑過玄機子的來歷,真是細思極恐,可見對方心機之深。此番兩種念頭在瞬息之間從她腦海中拂過,不置可否,她最後且問了於墨霄一句,看他能否拿出真憑實據來。
「真人,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畢竟十多年來師徒一場。我相信當時天疏道長得知魏無道的背叛時也如你一般心境。可是所謂養虎為患……只怕還是儘早……」於墨霄後面那「剷除後患 」 幾個字並非說出,怕再惹秋下傷心。便轉移話題:
「真人想必一定記得,去年四五月間玄機子師兄曾到過均州,不知道當時他是以什麼理由告訴真人你要前往均州,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受盧昭義的指派去找方野鳴取一樣東西。盧昭義貴為少林方丈,不方便隨意進出均州,而這件東西對他來說卻又無比重要,他必須要讓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親自去一趟均州。這件東西就是朝中丟失多年,令無數人為之顛沛,甚至喪命的《早春圖》。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玄機子取到圖之後,沒想到方野鳴意外身故,玄機子受到牽連,被官府捉拿關入大牢。可是他沒有等來盧昭義的相救,反而被自己的師父秋下真人所救,為了不暴露他是盧昭義細作的身份以及《早春圖》的所在,玄機子回到開封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去均州把圖取回來。這幅圖當日被玄機子匆匆忙忙留在了客棧之中,想必並未妥當掩藏,因此不日便落入不知情的人手中。就這麼過了大半年,直到今年二月,事情起了轉折。家父慘遭盧昭義毒手,喪禮之後的第三晚,在御劍派之內起了衝突,我師弟錢逸從季煥手中得到一個字條,那張字條本是要傳遞給盧昭義的tຊ一個密函,上面寥寥二十個字,是一首離合詩,謎底曰:『早春均州』。這個訊息再直白不過,設想當時盧昭義在均州安排的暗樁再次找到了《早春圖》,並且通知他儘快去取回。消息雖然被我師弟截獲,但是發消息的人想必遲遲未等到盧昭義的行動,最後還是設法傳信給他,這樣盧昭義就會再次有所動作,去均州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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