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超退兵了?」魏延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問道。
「已然退走!」副將點點頭。
「好一個馬孟起。」魏延齜了齜牙,卻是此刻才發現自己胳膊上掛了彩,之前心中被恐懼填充,沒什麼感覺,但此刻放鬆下來,鮮血也開始往外滲,才發現不知被誰砍了一刀,賊疼。
副將連忙命人去請醫匠過來幫魏延包紮傷口,扶著魏延苦笑道:「那馬超自幼便隨父征戰,勇武之名,冠絕西北,將軍初來,不知其厲害,神威天將軍之名,在西北羌民之地,能止小兒夜啼。」
羌族跟漢人不同,最重勇士,馬超的威名,多半還是殺羌人殺出來的,反倒因此,羌人對馬超頗為敬服。
魏延點點頭,以前他是不相信有人能夠單憑氣勢,便令一支潰軍在戰場上重振旗鼓的,現在他相信了,恐怕便是關羽、張飛也沒這本事,這不僅僅是威望的問題,而是那些西涼軍骨子裡對馬超的畏懼和崇拜情緒已經勝過了戰敗的恐懼心理,那是殺出來的,換一支漢軍,馬超未必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可惜,白白折了兩千將士,此乃我之過也!」魏延嘆息一聲道,這確實是他指揮失誤造成的,若是穩抓穩打,見好就收的話,這一仗不但無過,而且算是一場小勝,但現在,卻平白的折了兩千人馬。
也是陽平關守軍充足,足足有八千守軍,否則這兩千人的傷亡,直接能讓陽平關傷筋動骨,在接下來的戰事中陷入徹底的劣勢。
「此戰,不怪將軍。」副將連忙道。
魏延看了副將一眼,嘿笑一聲,一邊往回走,一邊笑道:「不過見識了破軍弩的威力,那馬超,足夠讓那馬超顧忌了!」
破軍弩第一次在戰場上發威,效果確實驚人,哪怕是魏延等人,也沒想過這破軍弩竟然如此厲害,三輪下來,少說也帶走了三百人性命。
別看陽平關打的激烈,但因為地勢所限,每天投入戰場的兵力並不算多,這三百人的傷亡可不小,而且三波破軍弩帶來敵軍的防守漏洞,緊跟而至的尋常箭簇帶來的傷亡更大,加上前後雙方交戰的正常損失以及魏延帶著人馬衝殺的傷亡,馬超這一仗的折損,至少也有三千乃至四千。
不過守城戰打成這樣,也沒什麼可驕傲的,總的來說,魏延還是覺得虧了,而且差點連自己的小命都給虧進去。
另外一邊,西涼軍最後雖然在馬超的強勢反殺之下,扳回一城,打的蜀軍潰不成軍,但收兵回營之後,中軍帥帳之中,氣氛卻並不是很高。
馬超面色陰沉的坐在帥案後面,龐德以及另外幾名將領分立左右,陽平關的那守城利器威力實在驚人,哪怕是這些見慣了殺戮,哪怕跟曹軍對陣都絲毫不虛的西涼軍,生出了一股無力感,那強悍的弩具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陽平關這種地域狹窄的地方,那弩具的威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