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聞言也不好再勸,鄧艾什麼心思,她大概能夠明白一些,不過隨著年紀增長,閱歷的提升,呂玲綺也漸漸明白,有些事情,就是個死結,解不開的,就如夫君所言,相見不如不見。
鄧艾雖然聰慧,但終究還是年輕,有些東西,恐怕只有為人父之時才會明白,有時候父母為了孩子,可以犧牲自己。
鄧艾眼見母親態度堅決,最終也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氣,朝著呂玲綺和鄧氏一禮,前去準備行囊。
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鄧氏默默地靠在呂玲綺身邊,沉默不語。
「嫂嫂若是覺得無趣,艾兒不在的這些時日,便來我府上,艾兒的婚事也好商量。」呂玲綺摟著鄧氏的肩膀笑道。
「嗯,叨擾夫人了。」鄧氏本想拒絕,但事關鄧艾的婚事,最終還是點頭應下來:「明兒也許久未曾來看妾身了。」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套?」呂玲綺笑著拍了拍鄧氏的手道:「明兒這段時間也在為天子冊封之事發愁呢。」
「這是好事啊?」鄧氏不解的看向呂玲綺道:「說起來,先生也是姓劉,明兒自小便頗受先帝寵愛,與當今天子也是頗為親近,如今受封公主,乃是皇家恩寵,為何不受?」
「這些道理我亦不是太懂,但明兒總說,恩寵至極時,便是滅門之日。」說到最後,呂玲綺臉上也帶了些許陰霾,畢竟劉毅這一輩子都在為劉備奔走,為大漢江山殫精竭慮,培養人才,不曾半點有負於大漢,自己女兒這話,有些嚇人吶。
鄧氏也變了臉色,看向呂玲綺:「夫人,此話你可曾與他人說過?」
「未曾。」呂玲綺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鄧氏:「嫂嫂不會信她吧?」
「夫人,明兒雖然有時頑劣,然見事極明,既出此言,必然有因。」鄧氏搖了搖頭道:「漢初三傑,夫人當知,也未有反意,但最終下場如何,夫人當清楚,今日之眼,出你口,入我耳,不可再有他人知曉,否則必有禍事!」
「那小皇帝膽敢如此待功臣?」呂玲綺聞言,目中寒光一閃,一股煞氣瀰漫開來。
「夫人慎言!」鄧氏有些不放心的出門,看了看左右,方才回來低聲道:「君心難測,明兒雖為女子,但其才世間少有,她既出此言,必有根據,夫人不必妄自揣測,我想……先生那裡未必沒有類似擔憂,只是眼下明兒既然不與先生說,想必也並無確定,但夫人這裡,切莫再與旁人說,可常去宮中與太后走動,至於其他,日後再說。」
見鄧氏說的嚴重,呂玲綺也沉下心來,默默地點點頭道:「多謝嫂嫂提點。」
鄧氏嘆了口氣,默默地收拾東西,準備在送走鄧艾之後,跟隨呂玲綺去劉府,之前還有些為難,但現在,鄧氏擔心呂玲綺說錯話,或是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沒個商量的人。
如今劉毅遠在廉縣,鄧艾也即將遠行,劉誠又不知所蹤,如今這長安城中,司空府縱然位高權重,但有時候這地位越高,也未必就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