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身邊,呂玲綺將印綬高高舉起,一雙鳳目冷厲掃過車裡吉,那車裡吉作為居延大將,也是征戰過沙場的人物,但此刻面對呂玲綺,卻被呂玲綺的目光瞪的胸透微滯,說不出話來。
大漢司空!?
居延王面色一變,他對於大漢的官制還是知道一些的,以往居延國見到最大的漢人官員,也只是那幾個太守,面對這些人,他們都得小心供著,更何況是大漢司空親至。
四周不少能夠聽懂官話的人也是一陣騷動,大漢司空是什麼,沒人知道,但一看那氣勢就是了不得的人物,難怪有這般派頭。
居延王也總算明白對方為何兩次拒絕自己的邀請了,別說使者來請,就算是他親自出面,一般時候都請不到這等分量的人物。
「走吧。」劉毅看了看四周,淡然道:「莫要擾民,本官此來,算是大漢天子使。」
「是。」居延王哪敢再說個不字,乖乖的帶著人給劉毅帶路,往居延王宮的方向而去。
第六百零四章 選一個吧
華堂內已經備好了盛宴,錦氈托起了歌舞,居延女子大多身段高挑,舞曲也與中原迥異,乍看時也有一分驚艷。
居延王宮並不算寬敞,至少相比於大漢的王宮來說,少了幾分雄偉恢弘,倒像是一些鄉莊富戶的正宅,奢華卻少了幾分底蘊。
劉毅高居克首,在他身邊,呂玲綺一身戎裝,往後是魏昌與魏榮兩兄弟分列左右。
雖然已經是寒冬,但桌案上卻擺放著不少窖藏的新鮮瓜果,點綴出一片富足之氣。
劉毅在客座穩如泰山,主位之上的居延王卻有種如坐針氈之感,見劉毅出神的看著那些舞女,胖胖的手掌端起桌上的酒爵笑道:「司空若是喜歡,這些舞女司空帶走便是。」
劉毅聞言看了居延王一眼,搖頭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本官此番前來,是聽說居延王有難處,所以過來看看,為免擾民,是以扮作商賈而來,不過眼下看來,居延城似乎並未遭到任何困難?河西、漠北鮮卑北遷,居延城有地形之利,西域諸國想要發兵來攻,卻也不易,卻不知居延王所言難處究竟是何難?」
「這……」居延王伸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虛汗,看了看劉毅,又看了看大臣。
車裡吉起身道:「居延與大漢相隔千里之遙,孤懸於大漢之外,也從未要過大漢半分好處,為何要年年朝貢?」
「人吶,總是善忘。」劉毅靠後,摸索著下巴道:「當年西域各國迫於羌胡之威,向我大漢求援,大漢這數百年間,多少將士戰死他鄉,而且,爾等進貢,我大漢也有回禮,可有慢待?若其他國家也便罷了,你居延乃我大漢屬國,如今背叛,便是叛國,居延王可知,我大漢是如何懲治叛國之人?」
「哈~」車裡吉豁然起身,看向劉毅目露凶光道:「司空此行不過二百隨從,若是司空出了什麼意外,我想大漢也未必會千里迢迢來我居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