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水塗,戴淳神色莫名,衛池也臉色古怪。戴淳是因為看著幾個皇子長大,說句不好聽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幾個皇子。而衛池則是因為眼前的瑞王和他兒子口中的瑞王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沒法比,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當時聽岔了還是兒子的腦袋有問題。
「對了,衛愛卿,可有那邪教教主的消息?」水扶古怪道。
衛池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消息說有也的確有,只是還不確切,不能辨別其真偽。」
「不能辨別真偽沒關係,有消息便比沒有的好。」水扶抬了抬眼皮,道,「愛卿也說來朕聽聽吧。」
「這個...」衛池遲疑了片刻,才抬起頭來說,「自接到陛下口諭後,臣便將邪教教主之畫像下發至地方並懸賞金銀珠寶,但多日無果,直到近日才有一北方小子在當地官府舉報說見過那畫像上之人。」
「是北方何處,哪裡地界,由何人管轄?」
「那個地方乃是我朝邊域一座大城池,位於極北之地,地域遼闊,可是卻十分貧瘠。那處正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北上賑災之重災區,依賑災進度來看兩位殿下應在城中,而且因為地處偏僻,常年遭到外族騷擾,所以有鎮北大將軍陳恩侯常駐。但...」衛池停頓了下來,接下來的話,那可真的是事關重大,便是他也不敢就這樣說出口。
水扶看出了衛池的猶豫,脫口而出道:「愛卿有話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衛池便道:「但如果那少年所言屬實的話,微臣恐怕...陳恩侯已經背叛朝廷或是已身遭不測,而二位殿下也有危險!」
鎮北大將軍,可謂是位極人臣,甚至光論職位高低就算是他這個威武大將軍也要略遜一籌。然而這樣的人物,無論是背叛還是遭遇不測,對於朝堂內外都是一場巨大的衝擊。
這些話的真假,從衛池嘴裡說出來,水扶不會懷疑,可是正如衛池的顧慮,如果是真的,其絲毫不亞於一場地震,如果是假的,那便是傳出其心可誅!
水扶神情微凜,就像剛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上下打量著衛池。衛池的表情始終如一。
是了,這份坦率才是朕的威武大將軍——衛池。
他說的都是實話,沒有替任何人掩飾,也沒有趁機抬高自己。
「愛卿為國分憂,辛苦了。」好半天,水扶也只說出這句話,然後又盯著水塗不說話。
水塗被自家父皇看得渾身發毛,一臉疑惑道:「父皇?」
水扶輕飄飄把視線移開,這幾個兒子實在令人堪憂,一個個的都喜歡把自己送進虎狼之地,讓他們上前線難道就是為了給地方送人質麼?
「愛卿可曾查明白了?」
衛池答道:「據微臣之調查,調查之部分已確定屬實無誤。」
「繼續查,無論查到什麼、無論牽扯到誰,都報告給朕。另外,朕賜愛卿尚方寶劍一柄,上至皇親國戚,下置地方白丁,許愛卿先斬後奏之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