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不提他了。」
秦夫人有些拒絕提起秦昇。
——扇面上的人在動,因為拿著扇面人的手在動。
林靈愣了片刻,道:「好,不提舅舅,母親想做什麼,我都陪著。」她看得出來秦夫人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好。
......
海南已經淪陷。
大軍被困陣地,大地已為焦土。
軍旗上也被留下了痕跡。
黑夜裡,幾點零星的星光照在旗身,說不出的落寞和淒涼。
稀稀落落的火光,是守夜人的燈火。
水扶看著這些人,他不知道現在是否還有守夜的必要。從京城打出來的將士如今已經剩下不多,衛池也為了保護他而負傷,他實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再英明神武的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但他不能脆弱,他還要把帶出來,現在還活著的人帶回去。
他身邊的衛池牙口有些顫,似乎想說些什麼。
水扶看著面前滄桑的老人,突然開口道:「將軍,我們還能撐幾天?」
「不超過三天。」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
扶桑之同盟來勢洶洶,而大北朝的軍隊因為水扶在撤軍與不撤之間幾日的猶豫喪失了撤退的最佳時機,被圍困至此。
「如果背水一戰,突圍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超過三成。」
衛池指了指不遠處敵人似乎是刻意留出來的包圍圈缺口,道:「如果真能背水一戰,未嘗沒有取勝的可能。
但是現在敵人留了這樣一條生路,看似仁慈實則是斷了我們的生路,臣,無能!」
水扶明白他說得不錯。人在看不到生存希望的時候會殊死一戰,可若是在黑暗中能夠看到一點點的光明,便會想去追逐。
「京里怎麼說?」
「娘娘說,秦家的人已經動身了。」
「他們要了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
「怎麼會沒有條件?」
聽到這句話,水扶的眉頭皺了皺。這是個好消息,但也不是,因為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給予。
「因為長青公主。」衛青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不帶一絲情緒,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讓眼前的人察覺到他的心思。
水扶沉默,這個答案他早該料到的。這個兒子也的確優秀,可若說最合適的人選...還需在斟酌。
因道:「那麼,他們什麼時候到?」
「莫約就在今明兩天。」
「朕明白了。」
水扶的眼裡忽然就有了光,一天的時間,咬咬牙還是能夠堅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