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道歉?顧舒窈快氣笑了,她生於人人平等的年代,從小到大還沒給誰下過跪,何況現在她還病著。退一萬步,這孩子也是她的,沒人來體恤她,怎麼還要去給別人磕頭?
只是顧舒窈一想起那孩子,又從心底生出悲痛來,或許是因為那孩子曾與這具身體血脈相連,她突然鼻子一酸,眼眶濕潤起來……
陳夫人連忙拿帕子出來給她擦眼淚,心想著方才的確是自己話說重了,她這外甥女日子是真不好過,之前大著肚子都沒逼著殷鶴成結婚,如今孩子沒了,清白也搭上了,該怎麼辦?方才在老太太屋裡,傭人進來說顧舒窈醒了,一屋子人除了他這個姨媽,沒有人有上來看看的意思。老太太仍舊繃著一張臉、一聲不吭,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都在等著她和少帥的意思。
陳夫人又抹起眼淚來,頭垂在顧舒窈旁邊,低聲哭訴:“是姨媽不好,不該給你出餿主意,沒想到少帥知道酒里下了藥,會跟你生那麼大氣!好孩子,是姨媽糊塗了。你這回先給老夫人、少帥他們好好認個錯,回頭我跟六姨太說說,讓她多說些好話,老夫人最聽她的!”
下藥?下什麼藥?她如今腦子裡的記憶斷斷續續,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居然是……,顧舒窈的臉霎時就紅了,之前的顧小姐給她留下的究竟是個怎樣的爛攤子,難怪孩子的父親不喜歡她。
正說著話,突然有人推門進來。顧舒窈抬頭去看,一位身穿鵝黃色洋裙,搭著兔絨小披肩的少女站在門前,嘴角微微勾起,一雙杏眼盯著她和陳夫人,像是早已將她們兩看透。
顧舒窈見她臉熟,想起來她就是陳夫人的繼女,是陳曜東與先前那位夫人的女兒,叫作陳妙齡。她與陳夫人關係一向不睦,陳夫人在她那也沒少受氣。
陳夫人見陳妙齡突然進來,話即刻止住了。
陳夫人笑了笑,十分不自在,想必方才的話不想讓陳妙齡聽到,“妙齡,你怎麼來了,你在門外多久了呀?”
陳妙齡見她心虛,笑得更得意了,“我什麼都聽到了,原來孩子是這麼來的,用下藥這麼下作的手段!怪不得人家少帥不娶她!可惜啊,孩子到了肚子裡也留不住,你們還真是一家人,都是些沒命生養的!我現在就去告訴舅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