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笑了笑,“有錢也沒用,我們這不收女客的。”
顧舒窈冷笑了一聲,絲毫不留情面地揭了顧勤山的丑,“倒不是我們要抽,我只想告訴你,眼前這位威風八面的顧勤山顧老闆,方才在賭坊輸得精光,連地契、房契也押掉了,現在身無分文,如果你要攆我們走,恐怕到時沒人給他結帳。還想要錢的話,現在都給我出去,我還有事要跟顧老闆說!”
她這句話說得極有分量,老鴇斟酌了片刻,看了看顧勤山如今狼狽模樣,怕是真給不出銀子了,於是道:“你們要留就留吧,不過這屋裡若是碰壞了什麼東西,都是要照價賠的。”
說完,便帶著人走出去了。那妓女也要走,顧勤山伸手還想去留,卻沒有理他。
殷鶴成與任子延一直都聽著這邊的聲響,看著老鴇帶著一群人從那房裡悻悻走出,殷鶴成一根煙剛好抽完,微微揚了揚眉,這與他知道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樣。
那邊,顧勤山終於反應過來,羅氏居然已經將他輸掉地契一事告訴顧舒窈。他被顧舒窈當眾這麼一說,覺得臉上無光,待老鴇他們一走,又朝著羅氏走過來準備動手,“臭娘們,誰要你到處亂說!”
顧勤山剛剛抽完鴉片,走路還飄的很,卻像瘋了一樣地揚手打人,顧舒窈見他如此模樣,直接從一旁的茶几上拿過裝滿水的茶杯往他臉上一潑,“現在清醒了些了麼?”
顧勤山原本氣急敗壞,可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看著顧舒窈目光尖銳,心裡格外發虛。
冰冷的水從他額上淌下來,他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撓著頭蹲下身子呼了口氣。過了一會,才抬起頭對顧舒窈道:“舒窈,你別慌,我有法子把地契拿回來!我之前去北城進藥材,每回都會順道進批西藥回來,本來是要賣給博雅醫院的,現在另外有人來找我買,肯出高價錢。”
“什麼藥?買你藥的又是些什麼人?”
“管他呢,都是些治療外傷消炎的西藥,不打緊。”
顧舒窈發覺顧勤山似乎並不知情,想起戴綺珠與顧小姐的談話,於是又問:“你之前可賣過藥要給他們?”
顧勤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也知道西藥不能亂賣,要是流了出去,可能會有大麻煩,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敢賣。可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顧勤山之前雖然也做西藥的生意,但他也只是將藥賣給盛州城裡正規的醫院,這是可以的。顧舒窈得知顧勤山還未賣過西藥給周三爺,鬆了一口氣。而隔壁房間,殷鶴成正好按滅一支煙,顧勤山看來不是他要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