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說了,何社長剛剛從法國留學回來,沒有娶妻呢,再說何社長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吧?”
又有人笑著接話:“說不定是家裡頭定的親呢,何社長不是和家裡鬧翻跑出來的麼。”
顧舒窈出了眾益書社的門,不知該往何處去,突然有人從背後喊他“小姐,好久不見”,用的是法語。顧舒窈驚喜地轉過身,發現是布里斯,而何宗文就在他身後。
布里斯走過來,笑著用中文對顧舒窈道:“你好美。”
那三個字說的字正腔圓,顧舒窈詫異,挑了挑眉,用法語對布里斯笑著說:“你中文說得不錯呀,不過幾天,長進這麼大。”
布里斯笑了笑,如實交代:“我就會這一句,因為這句話說得最多,還是何宗文教我的。”
顧舒窈被他說得笑了起來,何宗文走上前來,也笑著搖了搖頭,對顧舒窈道:“那次實在太匆忙了,都忘記問小姐的名字了。”
倒也是巧,顧舒窈和顧書堯這個名字幾乎同音,顧舒窈想了想,道:“我叫書堯,書法的書,堯舜的堯。”
他笑著感嘆:“書小姐,你好!書真是個罕見的姓氏。”顧舒窈原只想告訴去掉姓的名字,沒成想他誤會了,索性將錯就錯沒有糾正。她姓什麼,叫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不是顧舒窈。
她如果想偷偷離開殷鶴成,最好就是能擁有一個新的身份,一個真正屬於二十一世紀那個翻譯官的身份。
何宗文可能是見顧舒窈方才說名字時有些猶豫,抬手對顧舒窈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笑著說:“外面不方便,我們進書社談吧。”
不料顧舒窈搖頭拒絕,她解釋:“您看我這身穿著應該就明白,我身處一個非常保守的家庭,家裡人都不希望我出來工作,但是我又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不想錯過。”
何宗文似乎並不介意顧舒窈對他的隱瞞,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書小姐我在書社旁租了個寓所,也做辦公用,你介意去那麼?”
不知道為什麼,顧舒窈對何宗文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雖然他們之前不過才打了個照面。
顧舒窈和布里斯、何宗文三人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畢竟一個金髮碧眼,一個西裝革履,而她,是一個由上至下都和新女性沾不上邊的女人。
雖然顧小姐從前深居簡出,認識她的人就那麼幾個,但這盛州是他殷鶴成的天下,四處都有可能有他的耳目,顧舒窈忍不住左右觀望,看周邊是否有近衛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