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書小姐,你是第一個連報酬都不問的人。”
說完,顧舒窈也笑了,她急於回到那個屬於她的世界,只在乎與外界多建立聯繫,這樣使她心安,使她覺得還有希望,“倒時你看了翻譯的質量,你再定吧。對了,我怎麼和你聯繫呢?”
“他想了想,我除了在書社任職,還另外兼了幾分工作,可能不是很固定,要不你可以去聯繫布里斯,他的公司就在書社的旁邊,三百零一號,他沒什麼事,每天都在的。”
顧舒窈跟著何宗文回頭去看布里斯,發現他正靠坐在椅子上,而腿將搭在書桌上打起盹來了。
顧舒窈有些好奇,問何宗文:“布里斯先生做的什麼生意?”
他想了片刻才道:“他什麼生意都做。”說完走到布里斯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法語跟他又交待了一遍。
布里斯本來還是睡眼惺忪,許是聽說何宗文讓顧舒窈去找他,頓時精神抖擻,笑著點頭:“好的,好的,沒有問題,樂意至極!”
顧舒窈回到陳公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提前將那書冊藏進袖子裡。不過,她坐的黃包車離陳公館還有一段距離時,就遠遠看到陳公館門口停了一輛軍用卡車,十幾個穿戎裝的人正在往車下搬運東西,車底下傭人也在忙忙碌碌地接應。那黃包車師傅看見那麼多當兵的,都背著槍桿子,有些怕,遠遠就停了不敢過去。
顧舒窈也理解他,便讓他先走了。她記得陳夫人說那位姨太太要過幾天才接回來,難道提前回來了?她皺著眉頭往門口走,進門的時候往卡車上看了一眼,好些都用皮箱子裝了起來,裡面應該是些衣服。
正出著神,有人突然對她惡狠狠的開口:“幹什麼!想偷懶是麼?居然還空著手!皮癢了不是?”
顧舒窈有些意外,因為帥府以及陳夫人的關係,之前在陳公館,除了陳妙齡偶爾與她辯辯嘴,沒有人敢當面對她這樣說話。她抬起頭一看,那個對她吆三喝六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六十來歲,滿臉的褶痕,卻仍擦著很重的脂粉。
她盯著那女人看,那女人反而怒了:“怎麼還敢瞪我,你這樣欺軟怕硬的丫頭我見多了,姨太太就不要好好伺候了麼?”說著就要動手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