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用了槍,不僅打傷了周三爺,更重要的是在殷鶴成面前殺了人,她該怎麼解釋?跟他們說她借屍還魂,來自一百年之後?他們會不會以為她在胡言亂語,或者直接以為她心裡有鬼,變了個幌子來騙他們?畢竟這種事情說起來太過荒唐,太像是子虛烏有隨口胡謅了。可如果不這樣說,她還能如何解釋。唯一慶幸的是,她用槍殺的是匪賊,而且還是因為他負傷才一時衝動。
任子延還想說什麼,梁師長突然出來,對他說:“少帥叫你進去。”
任子延才來,他便讓梁師長叫他進去,他怎麼知道任子延來了?難道是剛才任子延與她說話他都聽見了?
顧舒窈站在臥室門口,沒忍住去偷聽他們的談話。任子延先問了殷鶴成的傷勢,殷鶴成又將剿匪的事託付給任子延,林北的匪患已被殷鶴成剿滅大半。因為林北以東山高林深,所以匪賊本就集中在東面,而如今林北以東已徹底剷除,現在鳳凰嶺一戰大捷,林北以西的土匪遭到重創,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只要梁師長與任子延掃尾便可。
任子延與殷鶴成又談了些別的,只聽見任子延道:“我聽黃副官說,嫂子還開槍殺了人?”
顧舒窈聽到這句話,心口猛地一緊,卻聽見殷鶴成不緊不慢地開口:“我之前教過她,不過我看她似乎並沒有學會。”他頓了頓,又說:“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聽他的語氣,已經不願與任子延多談了。
顧舒窈有些莫名,殷鶴成不曾教過她射擊,難道這麼走運,殷鶴成曾經教過顧小姐?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樣的片段。顧舒窈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殷鶴成是在庇護她?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正出著神,任子延已從他臥室出來,與顧舒窈擦肩的片刻,眼風從她臉上掃過。
她進去的時候,殷鶴成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厲害,卻不知從哪拿出一根煙,正準備點火。顧舒窈跑過去,一把搶過,質問他:“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麼?”
她的語氣一點都不好,甚至有點凶,他斂了斂目,看著她的眼睛,淡淡說:“你知不知道,還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她不管他,又朝他伸手,他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將他那隻銅製打火機交了出來。
“還有!”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情願,可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突然又笑了,從身後摸出一整包煙都給了她。
“這些我暫時都替你保管,在你恢復之前。”
她扶他去床上,才發現他之前的傷口又出了些血,把繃帶已經染紅了,連忙將醫生喊進來換藥。
再換好藥,已快到午夜。他側躺著,她坐在沙發上陪著,她原以為睡了,怕光刺得他不好休息,便起身走過來將燈熄滅,沒想到他突然問她:“你怎麼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