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發。”
他突然起身,顧舒窈走過去扶他,“你要幹什麼。”
“沙發上太冷了。”他低聲道,說完一把攬過她,顧舒窈本去推他,可他稍一皺眉,她便知道碰到了他的傷口。反正和衣而睡,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他較勁。
他這張床並不大,她不想碰到他的傷口,睡在最外邊。很久沒睡過這麼硬的床,她稍有些不習慣,也意外他居然比她想像中能吃苦得多。
正出著神,他的手突然摸過來,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去推開他的手,卻發現他其實是去拿她大衣口袋裡的槍。
顧舒窈本來還有睡意,突然清醒了,他只看了她一眼,將它輕輕擱在他那側的床頭柜上,和他的槍放在一起,“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碰這麼危險的東西。”他想了想,又說:“你要實在想學,下回我去靶場教你。”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他側臥著,臉正對著她,顧舒窈也不知道他睡沒睡著。
倒是她一晚上都沒睡好,她原本做了很久的打算怎麼跟他說明,卻被他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就帶過去了。
半夜他突然伸手擁住她,她本想掙脫,想想還是忍住了。他緊緊貼著她,以至於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與體溫。快天亮的時候,她突然發覺他的身體越來越熱,似乎是因為感染髮燒了。
第52章 抗菌西藥
殷鶴成的確感染了,第二天開始高燒不退,背後的傷口也有潰膿的跡象。駐地沒有抗菌藥,感染是件會要命的事,因此軍醫建議少帥先回盛州治療。顧舒窈也是這麼個打算,畢竟盛州要醫藥條件要好些,再不濟她自己還開著一家藥房,怎麼也有法子。
按照原來的計劃,後面馬上還有戰役,殷鶴成想一鼓作氣將他們盡數剿滅,所以最初並不願意走,硬扛了一天,也不太休息,對著地圖一直在擬新的作戰計劃。
他在這件事上出奇地固執,又加之他處理軍務時向來不喜歡別人打擾,顧舒窈也勸不住他,只好在一旁陪著,提醒他按時喝藥。他不以為意,看到眼顧舒窈的大衣有些薄,反倒怕她冷,讓她去衣櫃裡取一件他的戎裝給自己披上。
他畢竟是血肉之軀,扛了一天剛將作戰計劃擬定,病情便惡化了。
實在沒有法子,他走之前便將他部下的將領叫來指揮部開會,帶著病在營房一樓的會議室開了兩個鐘頭的會,按照他的作戰計劃給他們分配好任務才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