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尤不解氣,又學著他的語氣道:“殷鶴成,我今天也你跟你說一句話,你最好離日本人也遠一點,對你沒什麼好處!”
殷鶴成沒想到顧舒窈會和他提起日本,他這陣子攢的火氣全都噴薄了出來,“這種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女人來管!”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之間也沒有別的可談了。眼看著已經走到顧家洋樓門口,顧舒窈將她身上的披風直接取下來塞給他,殷鶴成卻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邊有人走了過來,驚訝地喊了一聲,“雁亭,你怎麼在這裡?”
殷鶴成自然認得是誰的聲音,他有些窘迫,還是回過頭望去。離他不遠的地方,任子延和孔熙正朝這邊走來,而他們此刻也正看著他們兩,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
第77章 好自為之
任子延剛從吳秋麗的宴會上回來,殷鶴成沒去,任子延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在那裡坐了會喝了幾杯白蘭地後,便到法租界來找孔熙來了。
任子延其實一老遠就看見顧舒窈洋樓前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穿著盛軍的戎裝,而且根據背影他也猜到了三分。只是隔得遠,白蘭地後勁又足,任子延不太敢認,畢竟殷鶴成和這位顧小姐已經解除了婚姻,而且前一段時間殷鶴成連提都不願提顧小姐。
任子延看清是殷鶴成後,著實吃了一驚。剛才吳秋麗還在問少帥最近忙什麼去了,任子延還說他軍務繁忙抽不開身,沒成想轉頭就在顧小姐這裡碰到了他!
任子延酒喝多了有些上頭,見殷鶴成沒有說話,也不管他尷尬與否,又問了一遍:“雁亭,你怎麼會在這裡?”
殷鶴成自然記得他在任子延面前說過什麼話,好在他素來鎮定,不漏痕跡地將自己的手從顧舒窈手腕上收回來,反客為主般掃了一眼任子延與孔熙。
孔熙看到殷鶴成在看她和任子延,於是往任子延相反的方向退了一步,與他將距離拉開。任子延即使喝了酒,也還是是注意到了,不過他想著孔熙這樣的女學生臉皮薄,便也沒放在心上。
孔熙抬起眸,小心看了眼殷鶴成,又去打量顧舒窈,前一陣子她因為和任子延走得近了些,曾慶乾他們對她已經有些看法,反而和顧舒窈熱火朝天地排練話劇。想起顧舒窈的新話劇劇本更是好笑,居然和曾慶乾寫了一出提倡自由戀愛的好戲,沒想到明面一套,背地一套,自己卻在和前未婚夫糾纏不清。也難怪她在學校只敢用假名,若是曾慶乾知道她是什麼人,不清楚他還肯不肯與她一起排話劇?
顧舒窈開始還慶幸有人過來替她解了圍,可見到孔熙之後她高興不起來,之前好不容易才消除了些誤會,今天這莫名其妙的一出不知今後又改如何解釋。她雖然已經發覺和孔熙在性格上不太合得來,並不一定要強求著做朋友,但她還是擔心孔熙會跟曾慶乾他們說什麼。
顧舒窈想了想,當著任子延和孔熙的面對殷鶴成道:“謝謝少帥今天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不過我那個侄女還是受了些驚嚇,我得先回去安慰她了。”她雖然剛才和殷鶴成並不愉快,但還是這樣說著。她其實是說給任子延和孔熙聽得,至少不會被他們認為是和殷鶴成在家門前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