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延知道黃副官對殷鶴成十分忠心,估計不會給他隱瞞,索性帶著孔熙過去了。不過是尋常的酒會,帶女眷的也不在少數,何況他也沒帶著孔熙去別的場合,也算是在“保持距離”了。反正孔熙回來換了身旗袍,也不太像個學生了。
任子延和孔熙到舞廳的時候,人已經有很多了,政客、商人都有,中文、日語交雜,孔熙也不懂日語,不過有聽到中文大多說的是礦產生意。
任子延和孔熙剛進去,便看見殷鶴成在和田中林野站在一起,他們周圍還簇擁著人。不過多數時候,都是田中林野在說話,殷鶴成並不怎麼發言,殷鶴成今天穿的是西裝,連他身邊副官衛戎也都是便裝。他在外戎裝穿得多,身著西裝的模樣倒給他添了幾分儒雅。可他無論穿什麼,骨子裡仍是個軍官,背挺得直,西裝穿的比一般人也要挺拔。
任子延想了想還是帶著孔熙上前與他們打招呼。孔熙其實也在留意周圍人的討論,走上前去卻發現殷鶴成居然是在和田中林野說日文。孔熙在一旁聽了會,突然後悔前幾年沒有去選修日文。
殷鶴成看見任子延和孔熙過來,皺著眉看了一眼,便也不再管他們。
過了一會兒,殷鶴成獨自回到座位上,他一落座,自然有許多商人、政客過去寒暄,不過殷鶴成面對恭維態度平靜,並不高談闊論,他臉上雖然掛著笑,卻也是洞察一切的輕笑。
而另一邊日本的一位商會主席站在台上發言,田中林野也在那邊捧場,殷鶴成卻沒有認真聽的意思,坐在沙發上自顧點了根煙,只留黃副官在他身後站著。
任子延本來和孔熙原本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任子延去了趟洗手間,卻一時半會沒回來。孔熙猶豫了會,走到殷鶴成身邊問他:“少帥,你有看到任子延麼?”
殷鶴成聽她這麼問,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偏過頭去替她詢問黃維忠。
黃維忠想了想,說:“剛才好像往洗手間那邊去了,孔小姐,要不我幫你去那邊找一下任參謀長吧?”
孔熙點了下頭,隨即不動聲色在殷鶴成對面沙發上坐下等任子延。
殷鶴成不是很介意,卻沒有聊天的打算,依舊自己抽著煙。孔熙在一旁小心打量了他一會,小心問他:“少帥,你是在日本待過很多年麼?”
舞廳里有樂隊在演奏,很吵,她坐在他對面,聲音也有些輕。他沒聽清,只微微皺了下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