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這樣說的時候,許長洲原本在低頭點菸,聽到顧舒窈的話不禁抬了下頭。他也做了很多年生意了,天底下形形色色的人他見了不少,到不曾見過顧小姐這樣的,雖然他已經知道這顧小姐的背景不簡單。
許長洲這次到洋樓來其實還有別的事,他已經在法租界裡另外租了一套寓所,已經在和姨媽商量過幾天就登報結婚,他這回過來就是問顧舒窈的意見的。因為姨媽特別囑咐過,一定要過問這個外甥女,許長洲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過問這個晚輩,現在終於明白了。
顧舒窈聽他們兩這麼說,十分驚喜,“你們真的想好了?”
姨媽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卻也點了點頭,顧舒窈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她是在笑的。
現在本來就局勢不穩定,顧舒窈也覺得不一定要大張旗鼓辦婚事。而且接觸下來,許長洲屬於那種儒雅有風度的生意人,人又正直,待姨媽也體貼,顧舒窈於是點頭道:“只要你們願意就好啊!真的祝福你們!我在盛州認識報社,要登報改天我陪你們一起去。”
許長洲雖然父母已經亡故了,但盛州城裡還有長輩在,準備過幾天再擺幾桌酒席宴請親戚,順便讓他們幫著證婚。
另一頭,殷鶴成正在北營行轅開會,會議桌兩旁一共坐了十幾位盛軍軍官,絕大多數都是殷鶴成第一集 團軍底下的將領,還有任洪平集團軍下的三位師長。除此之外,任子延也在。
殷鶴成背後是一張標註詳盡的燕北地圖,任洪平底下那幾位師長暗自驚嘆,殷鶴成的地圖比他們集團軍的作戰圖的標度精確了五倍以上,他們早就聽說日本人的燕北地圖和國內的相比要精準得多,連礦產都有標註。現在看來,這位在日本留過學的少帥,怕是在日本人那裡學了不少長處。
殷鶴成站起來分配駐防,他指著地圖上一處,目光堅定,“孫師長、梁師長,你們一起五個混成旅,三萬來號人,到時候一定得給我把鴻西口守住了!補給、裝備自然是先供應你們。梁師長,你的二三七旅、三七九旅今晚就開拔調過去,不過不要打草驚蛇!”
鴻西口是軍事重鎮,離盛州六百里,往西緊鄰明州半島,日本有四萬明北軍駐守,也基本上是日本在燕北附近的全部駐軍。鴻西口往南則是乾都,也有兩萬乾軍部隊駐防。殷司令中風之前,自然是更相信親兒子,因此鴻西口這樣的要地一直以來都是殷鶴成的部隊。
孫師長、梁師長站起來,敬禮應了聲,“是”。
應得雖然爽快,但是在裝備上盛軍比不過明北軍是事實,就算殷鶴成熟悉明北軍戰術,就算比明北軍更熟悉地形,真打起來也是場苦戰。
那場會一直開到夜深才散,次日黃昏殷鶴成收到密電,包括在盛州城外駐防的部隊,共計六個師七萬二千人均已就位。之前殷鶴成已經和孟祝同、孫仲良兩位盛軍元老打過招呼,萬一真打起來,他們許諾在東、西兩線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