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其實早就得到了消息,可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上前提醒他們:“我聽人說,殷敬林前不久和明北軍也去過燕西。”
顧舒窈說這句話的時候,孔熙雖然什麼都沒說,卻皺著眉看了她一眼。
吳楚雄回過頭,也道:“那也比殷鶴成也要好,至少他還不是什麼日本人的學生。”
話雖是這麼說,可顧舒窈記得上次田中林野來盛州時的酒會還是在殷公館辦的,殷敬林對日本人的態度也並沒有多鮮明。果然,那一天下午,由日本政府控制的報紙上出現了這位剛剛上任的殷副司令與明北軍參謀長、以及日本使團會晤的新聞與合影,這位殷副司令似乎毫不顧忌與日本人關係密切,也並不在乎民眾對他的看法。吳楚雄他們看到這些新聞十分意外,局勢似乎並沒有他們想像的樂觀,畢竟他們能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顧舒窈在一旁看著他們討論了一會,她雖然支持他們的做法,也佩服他們的熱血與勇氣,只是現在局勢複雜,何宗文和曾慶乾還沒有放出來,似乎並不能只通過集會演講解決問題。
顧舒窈想了想,乾脆先找個事由離開了,她去華強路找布里斯。
布里斯聽顧舒窈講到何宗文被抓這件事後,先是驚訝了一番,一把拿起手邊的一個電話簿,翻了幾頁之後準備撥號。
“你這是要打給誰?”
“給他父親,我不會中文,過會你來說。幾年前我其實去過何宗文的家裡,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父親是長河政府的高官,那個時候我們都叫何宗文何公子。”
顧舒窈搖頭,“他和他家裡又決裂了,上次已經打過一次電話了,而且恆逸如果知道我們這麼做,他自己應該也是不願意的。”
聽這麼說,布里斯撥號撥一半便止住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嚷了幾句:“他如果是個法國人,我還能去找法國領事館去交涉!我也只是個商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布里斯剛才因為著急,語氣也不太好。過了一會兒,才平復下來道:“說真的,這燕北的局勢我看著並不樂觀,想必離打仗也不遠了,過陣子我準備去乾都一趟。”
顧舒窈其實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她已經考慮好幾天了,所以還算冷靜,她以前就在報紙上看到過一些有關乾都長河政府的新聞,或許正好利用那邊錯綜複雜的關係,於是跟布里斯說:“布里斯,你可以幫我,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