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忙?你說。”
“我想買麻藥和磺胺,不過我這回更多。”顧舒窈知道如今整個中國的軍隊都缺少必要的西藥,因此每一場戰役都死傷慘重。顧舒窈之前也看了不少報紙,乾都那邊有好幾位掌控幾省兵力的督軍司令長住。如果她能掌握一部分西藥,便有了與某個派系的軍隊將領談判的籌碼,雖然她知道亂世之中更多的是梟雄,可她不信找不出一位忠肝義膽之輩。
“你不要命了?”布里斯低聲道:“上次你是自用,我才敢賣給你,我不妨告訴你上次那位德國佬之所以東躲西藏,就是因為被幾方勢力威脅。你如果敢拿到市面上賣,不出兩天就會攤上大麻煩!書小姐,在這樣一個世道,錢其實沒那麼重要。”說著他半開玩笑說:“萬一有一天,你們的政府垮了,說不定你們的錢就不是錢了!”
顧舒窈這回卻不覺得布里斯的話風趣,只淡淡道:“我並不打算賣,我不會聲張出去的。”見布里斯依舊懷疑,她索性坦白:“我不知道何宗文他們會被關多久,我也想去乾都,總得想些辦法。”
聽顧舒窈這麼說,布里斯才鬆口:“那個德國佬已經去乾都了,燕北現在不太平,他不敢在盛州多留,不過我還是可以聯繫到他。”布里斯想了想又說:“上回給你的磺胺是純度最高的,如果你想大批量地買,只能買到純度更低的磺胺粉,但是價格也不低。”
“錢不是問題,我回去就可以籌,但是那個德國人一定會賣給我麼?”
布里斯笑了笑,“有我在呢,不過你不能四處透露,免得有人去找他麻煩。”
那一邊,任子延去帥府找殷鶴成,帥府里老夫人和幾位姨太太臉色都不太好看,殷老夫人更是往乾都、往幾個殷司令舊部家裡都打了電話,詢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在她看來,孫子和那個姨娘養的兒子親疏是截然不同的。
任子延找到殷鶴成的時候,殷鶴成正在書房裡看書,任子延看他這麼淡然反倒急了,將一沓報紙給殷鶴成看,“雁亭,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不著急?他這個吃相想必是今後的名聲都不要了。說真的,雁亭,殷敬林那些個整日疏於訓練的兵,你一個師過去就能收拾乾淨,怕什麼?何必被他壓這麼一頭。”
殷鶴成望著任子延,十分冷靜,斂著目反問任子延:“明北軍四萬精銳部隊,武器裝備均在我軍之上,憑我現在的實力能打贏麼?我和殷敬林一起內訌,你能保證西邊的明北軍、北面的乾軍不會乘虛而入?”
任子延被殷鶴成問的無話可說,只嘆了聲氣,“你和那個田中林野那麼多年朋友,就不能談一談麼,非要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