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緊貼在她的耳側,“你今晚就睡在這,哪都不許去。”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還是命令的口吻,可他嘴裡的熱氣全都呵在了她脖子上。他之前答應說的是換一間臥室,如今他惱了,反而變本加厲了。
他是故意的,他不喜歡她總是這樣偏著頭迴避他,隨便有點什麼反應都比這樣要好。
也是在這個時候,臥室的房門突然響了一下。黃維忠和一個護士端著一盤藥走了進來。日本人那邊又有了動靜,黃維忠想找殷鶴成匯報,可也不好貿然進去。正好那邊醫生說顧小姐手上的傷口有感染的跡象,之前請示過少帥,已經準備注射抗菌藥。護士手裡拿著藥,稍微敲了下門就扭開了鎖,黃維忠索性跟在護士的後面走了進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們都吃了一驚,那護士年紀輕,更是連臉都紅了。
黃維忠雖然一直都知道顧舒窈和殷鶴成的關係。可他看來,少帥是個有擔當的人,畢竟顧小姐還懷過他的骨肉,又稍微留了點情。即使和她沒關係了,和一般的女人也不一樣,少帥出面替她解圍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現在又是要做什麼?乾都曹小姐那邊不是都有訂婚的打算了麼?不過他想了想,哪個高級軍官身邊沒有好幾個女人,雖然從正兒八經的未婚妻落得個沒名沒分的下場是有些奇怪。
殷鶴成聽到門響正準備回頭,卻也是這一瞬,顧舒窈突然抬起那隻受了傷的手,對著他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雖然平時反應快,可他靠得太近,還分了神,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
殷鶴成挨了她一巴掌,一把握住她的手,這是他這麼多年來訓練出來的反應。顧舒窈也不再逃避,也盯著殷鶴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要幹什麼,離我遠一點!”她強作鎮定,可她的情緒已經很激動了,渾身發著抖,臉更是通紅的。
然而他只握了一會,回過神來後,即刻就鬆開了。
黃維忠這回著實嚇了一跳,他原本進來就冒失了,居然眼見著少帥被顧小姐扇了耳光。他如果沒記錯,連殷司令都沒有這樣打過少帥,更別提女人了。他看著情況不對,原想去上前去勸,可轉念想想,這種事哪有他說話的分,想了想連忙帶著護士準備從臥室離開。哪知剛準備將門關上,殷鶴成突然回頭,吼了一聲,“都瞎了麼?叫醫生來!”
黃維忠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匆忙去喊醫生。等他過來才發現,顧小姐手臂上的傷口全裂開了,得拆了線重新縫合一遍。黃維忠又看了一眼殷鶴成,才發現他臉頰邊上還有一道抓痕,估摸著顧小姐下手不輕,也難怪傷口成了這樣。
槍傷本就難治,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折騰勢必是會感染的,好在殷鶴成的官邸里有磺胺。自從他那次受了傷,還是費盡心思買到了磺胺,不過劑量不大,因此醫生剛才用之前還特意等殷鶴成回來跟他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