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有些難受,披了件風衣便走到甲板上吹海風。
已經是午夜了,甲板上零零散散坐了些人,一個印度女人坐在外頭哄她正在啼哭的孩子,另一邊幾個法國人正在邊吸菸邊聊天,抽的菸蒂滿地都是,旁邊還有他們喝剩的啤酒罐子。
顧舒窈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許是煙味有些沖,她聞到時不覺皺了下眉。
顧舒窈走到扶手旁,望著茫茫大海出神,印度洋的風浪很大,夜晚尤甚。
顧舒窈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走了過來。甲板上醉漢不少,顧舒窈警惕地回過頭,才發覺是何宗文。
何宗文笑著朝她走來,在她身旁站定,也和她一樣握著扶杆看海。過了一會兒,突然偏過頭來問她:“怎麼還沒睡?”
她淡淡答道:“我睡不著。”
何宗文看著她望著大海出神,風將她柔軟的髮絲吹起,徒增了些許寥落。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書堯,你是不是想家了?”她雖然精通多門外語,可據他所知,顧舒窈以前並未出過國。
第一次離開自己的祖國,總會有些迷茫。他記得他第一次出國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躺在船艙里睜著眼睛從早到晚。
除此之外,他其實心裡還有些不確定,昨天殷鶴成突然帶人趕過來。他雖然只是一個旁觀者,可他也看得出殷鶴成的不舍與不甘。
他們兩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一場包辦婚姻能解釋的。
顧舒窈從何宗文的語氣里也聽出了別的意思,她搖了搖頭,望著何宗文的眼睛,堅定道:“恆逸,去法國是我最不後悔的一件事。”說著,她忽然笑了起來,“恆逸,我真的不知道,前一段時間我究竟活成了什麼樣子。”
人常說當局者迷,這句話不無道理,置身其中的確不易察覺,如今回過頭來看,才覺得有些事情荒唐可笑。
只是她這樣的笑容讓他看著有些心疼。
顧舒窈說完話,何宗文看見她從大衣口袋裡拿出兩張紙,定睛一看,他才發現是他給她的護照與簽證。
簽證和護照上的名字都是“顧書堯”,那還是他當初為了帶她逃離盛州時托人辦的,當時為了躲避殷鶴成的人,特意用的“顧書堯”這個名字。
顧舒窈低著頭看了好一會,長舒了一口氣,突然抬起頭對何宗文莞爾一笑:“恆逸,我並沒有騙過你,這才是我的名字,以後也都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