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何的回來了沒有?”黃維忠走回來才聽到殷鶴成問他,相比於以訛傳訛的曹延鈞,殷鶴成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黃維忠自然是調查了的,不過殷鶴成不問他也不好率先挑起來。關於何宗文,黃維忠已經仔仔細細問過了,確認顧小姐回國的時候身邊沒有這號人在。他們兩人一同出國,卻沒有一起回來。
黃維忠剛向殷鶴成匯報完,殷鶴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出去讓他們備車。”
“少帥?這是要去哪?”深更半夜的,外頭還下著雪。
“哪那麼多廢話!”雖然是一句訓斥人的話,可黃維忠聽得出殷鶴成語氣里的輕快。
黃維忠立即會意,趕忙出去吩咐司機去了。但是黃維忠不太明白,即使顧小姐的改變著實令人驚訝,但曹三小姐沒有哪裡比不上她,顧小姐從法國畢業,曹小姐也是從美國畢業的。外語流利,當過雜誌的封面女郎,在全國上下都很有名氣。更重要的是,她出身名門,姐夫又是總統,這是誰都比不上的。
黃維忠還記得上一次陪少帥見幕僚任洪安時,任洪安曾對少帥說,掌控乾都除了比誰的軍隊更強,有時還要比誰更名正言順,還要追根溯源。成立民國程敬祥功不可沒,雖然那時他只擔任副總統,但好歹也算是半個國父,做他的連襟便有了別樣的淵源。
殷老夫人對少帥和曹小姐那樁婚事十分滿意,曹家也有那個意思,如果少帥再主動些,本應該早就成婚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少帥一直不冷不熱地,竟拖到現在連婚都沒訂。不過黃維忠也記得,少帥也跟殷老夫人承諾過,過了年再忙也要著手結婚的事情。
殷鶴成站在原地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低過頭,又拿起桌上的那張資料表看了幾眼,拇指指腹不自覺撫上那張照片。過了一會,才又將它們放回檔案袋中。
顧書堯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回的公館,那是長河政府為他們這些從法國回來的人員安排的臨時住處,一人一間房,就在迎賓館的旁邊。有好幾位都是顧書堯曾經在駐法大使館認識的人,其中有一個叫蕭四平的,因為也是盛州人,因此他和他的妻子對顧書堯格外關照。
蕭四平帶著妻子和孩子一直在國外,在乾都的寓所早年就賣掉了,所以最近一直坐在公館裡。
而顧書堯最近一直在幫著曹延鈞準備明天的晚會,也還沒有另找住處,也沒有時間去管藥房、藥廠的事情。許是上午見著了殷鶴成,於是晚上往盛州姨媽家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她已經回國,讓他們先別掛念。她回國也不過幾天,之前因為知道一時回不了盛州,而且手頭上事實在忙不完,所以決定先瞞著姨媽。許是因為遇著了盛州的故人,讓她想起了許多從前的事情,因此提前打了那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