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知道顧書堯回了國,還在做長河政府里做秘書。她原以為顧書堯是跟何宗文一起回來的,既有些意外,也有些擔憂,“你怎麼去乾都了,小何跟著你一起回來的麼?”姨媽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殷鶴成現在也在乾都,她能感覺到殷鶴成對她外甥女至今仍有念頭。可他一邊在乾都那邊和別的小姐有來往,這邊又不放過,因此她怕她的外甥女會吃虧。如果何宗文在便不一樣了,至少人家也是副總理家的公子,怎麼招也能護一護書堯。
顧書堯怕姨媽擔心,沒有告訴她何宗文還沒回國的事情,顧書堯也一直沒有告訴她他和何宗文交往的事情。顧書堯怕姨媽追問下去會露餡,因此沒有多說,但是她也答應姨媽在她生產之前回一趟盛州,藥房那邊還有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顧書堯因為想在乾都買設備生產磺胺,之前也找過布里斯。不過幾通電話往他辦公室里打過去,接電話的都是布里斯的聽差,聽那人說,布里斯最近都不在盛州,似乎來乾都這邊了,但是布里斯具體在哪,那個聽差也不清楚。
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處理起來還是困難重重。顧書堯原本靠在窗邊打電話,同一個姿勢站的久了,肩有些酸,頭也微微有些脹痛。於是她將聽筒放下,轉過身往窗外看去。
外頭下著鵝毛般的大雪,路燈橙色的光芒散開,似乎在每一片雪花上都渡了一層淺淺的橙紅。不過她再往外看時,卻發現對面樓下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汽車。
車前的兩盞車燈都亮著,裡面是有人的,只不過隔得有些遠她看不清是誰。
顧書堯有些不解,又多看了兩眼。畢竟已經很晚了,雪這麼大,天氣又冷,這樣壞的天氣為什麼會有人大半夜停著車在外頭?還過上一會路面上的雪結成冰,汽車也不好走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那輛車還是開走了。
他原本是專程過來找她的,一到樓下他便看見了窗邊的那道剪影,他認得。他知道她在,也知道她的房間號,可他在底下停了兩個鐘頭,最終卻還是沒有上去。
他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從哪裡開始說起?他抬頭望去,她似乎在接電話,他或許不應該去打擾她。
也是這個時候,曹延鈞從迎賓館回家卻是雞犬不寧。他和妻子周雪梅原本在乾都城還有一套住處,但他在國外的這幾年裡,周雪梅不是去哥哥家,便是去外地度假,好好一棟洋樓變這樣閒置了,直到前幾日她將周雪梅和孩子從金寶接回來,洋樓里才稍微有些人氣。只是他那兩個孩子總不見他,許是周雪梅又經常在他們耳邊說他的不是,兩年過去已經變得生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