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延沒有回答她,嘆了口氣,拿出一份報紙遞給顧書堯,“這是東京今天的頭條新聞,我看不懂日本字,需要你替我翻譯一下。”
那張報紙上引入眼帘是一張照片,被轟炸得一片狼藉的廢墟,隱約可見是盛軍的指揮所,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被炸得焦黑的屍體。一旁用日文寫著:皇軍成功襲擊盛軍指揮所,程家口一役大捷,盛軍主帥殷鶴成疑已身亡。
她將報紙還給任子延,不去看最後那幾行字:“到底怎麼了?你是知道的,任子延。”
“實話告訴你,但是你不能說出去。雁亭現在至今下落不明,日軍轟炸指揮所的那天,雁亭正和梁師長他們在開會,但是事發突然,又是在夜裡……”
她強作鎮定,可眼眶已經濕潤了,“至今下落不明?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任子延面如死灰,語氣卻是十分平靜:“轟炸當天整個指揮所塌陷,當時並沒有找到雁亭,原本以為他先撤離了,可回了營地也不見他。現在鳳凰嶺主要是陳旅長和吳師長在守著,他們之前也跟著雁亭去林北剿過匪,還算熟悉地形。”
她還是不信,反倒笑了:“上次我在盛州火車站,也聽人說他炸成了重傷,可事實卻是以訛傳訛,他什麼事都沒有。死的人是殷敬林,總之我不信這些,你如果沒有親眼見到,也不該去信這些。”
“殷敬林沒死。”
“什麼?”她不敢置信。
“上次發現那個被炸傷的人並不是殷敬林,他讓他的部下穿了他的衣服,殷敬林還活著,我們在明他在暗。”
聽任子延這麼說,她又重新拿起那張報紙,重新去看上面的那則新聞,看完新聞後她反過頭去看其餘照片。那一張張黑白的照片並不清晰,可有一張照片卻讓她久久無法移開。那是一張指揮所里的近照,在那篇廢墟里她看到了地上一枚染了血的肩章和一隻打火機。
那隻打火機,那枚肩章她都見過,他走的那天是她親自替他穿的戎裝。
“雁亭不在這樁事已經瞞不住了,現在外頭傳言四起,準備先對外公布雁亭回盛州養傷。”
第144章
“對外公布回盛州養傷?”顧書堯跟著殷鶴成在林北剿過匪,當初他負了傷都強忍著沒有公開,因為明白公開會影響士氣,如今卻要主動公布他回盛州養傷?
